秦淮茹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差不多吧。”
娄晓娥没急着追问,先把桌上的筷子摆齐,又给她倒了半碗热水。屋里静了一会儿,秦淮茹才抬眼看她。
“我跟秦霄,早些时候就认识。”
这话说得不响,却叫娄晓娥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她没想到秦淮茹肯把话挑明,嘴上还硬撑着:“认识就认识呗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秦淮茹看她:“你刚才问得那么细,难道不是想知道这个?”
“我问一句,你就当我盘问你?”娄晓娥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你倒是说说,你们什么时候熟起来的?”
秦淮茹没直接答,先低头抿了口水,才说:“很早以前就有来往。具体的,我不跟你掰扯。”
娄晓娥撇了撇嘴。她心里有数,秦淮茹和秦霄之间并不一般。可听见对方亲口承认,她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那你呢?”秦淮茹反问,“你跟他又是什么情形?”
“我跟你不一样。”娄晓娥说得快,脸却红了一下,“我还没跟他把话说透呢。”
秦淮茹眨眨眼:“你不是说你们是表哥表妹吗?”
“那关系是假的。”娄晓娥把桌上的碎屑扫到手心里,“可假的归假的,他也没跟我说过别的。”
她把手里的碎屑丢进簸箕,声音低了点:“我又不能凭着一个称呼,就认定他怎么想。”
秦淮茹没笑她。刚才那股互相试探的劲儿,倒是淡了几分。她们都清楚,话说到这儿已经够多,再往下追,谁也讨不了好。
娄晓娥将碗收拢,故意换了个话头:“秦霄人呢?我还以为他在屋里。”
“他回乡下接对象去了。”秦淮茹说,“你不知道?”
娄晓娥愣住: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我也是后来才晓得。”秦淮茹叹了口气,“他没特地跟我说。”
娄晓娥望着她,想问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她把两只碗叠好,拿到灶边冲洗。水凉,她缩了下手,秦淮茹便接过去,自己把剩下的活做完。
“你倒挺熟门熟路。”娄晓娥靠着桌沿说。
“来过几次,能不熟吗?”秦淮茹把碗放在一边,“你也别光顾着问我。你跟秦霄究竟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娄晓娥答得干脆,随后又补上一句,“反正等他回来,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秦淮茹看了她一眼:“这才像句实话。”
娄晓娥不服气:“你少拿话套我。你自己的事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我说了我跟他早就认识。”秦淮茹笑了笑,“再细问,我可不答应。”
两人一人一句,谁也不肯先把底全交出来。娄晓娥把擦干净的碗放回柜子,秦淮茹则去看灶上的饭菜。她晚上赶来时确实饿了,这会儿闻见饭香,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。
“快吃吧。”娄晓娥说,“你不是说饿吗?”
“你不也没吃几口?”秦淮茹盛了饭,坐到桌边,“别光看我。”
两人刚坐下,屋外有人经过,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。娄晓娥下意识往外看,院里却没人进来。秦淮茹没多解释,只顾着吃饭。她们说起的事情,也就暂时搁在了碗筷声里。
吃完后,秦淮茹把碗洗了,又把桌面擦净。娄晓娥跟在她后头,帮忙把凳子挪回原处。秦淮茹走到墙角的小门边,伸手拉开门闩。
娄晓娥这才看明白:“你平常从这儿进出?”
“嗯。”秦淮茹回头看她,“走正门容易叫人瞧见。”
娄晓娥过去摸了摸门边,才发现这地方收拾得很隐蔽。她在院子里留意了好些天,总没见谁从大门进秦霄这边,原来还有这么个出入口。
“怪不得我一直没撞见你。”她说。
“看明白就行,别在外面嚷嚷。”秦淮茹压低声音,“我先走了。”
娄晓娥点点头,目送她从小门出去。等门重新合上,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她把桌边的杂物收拾妥当,才回到床前。
这张床是秦霄的。想到秦淮茹也在这儿待过,她先前那点别扭便松了些。她平时帮忙晒被子,铺盖也收拾得干净,睡一晚又有什么。
“表哥,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,拉过被子躺下。折腾了半天,她终究还是困了,没过多久就睡熟了。
天亮后,秦霄睁开眼,抬手看表,已经八点。他往屋里扫了一眼,秦芷兰早就起来了,小樱还在旁边睡得沉。
他点了支烟,心思沉进空间,照例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