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开玩笑?”
女子咬了咬嘴唇,端起馒头就啃。她吃得太急,差点噎住,小樱赶忙把羊汤递过去。
“慢点,还有肉呢。”
女子连连点头,筷子也动了起来。刚才还说吃不下,这会儿连萝卜都夹了好几块。
秦霄看她能吃东西了,便不再站着,回卧室补觉。
这一觉没睡多久,胸口忽然一沉。
他睁开眼,小樱正跪坐在旁边,手里还捏着他的枕头。大概是见他睡得太死,她把枕头抽走了一半,自己也差点滚到地上。
“你又来闹什么?”秦霄把枕头夺回来。
小樱冲他眨眼:“我来看看霄哥哥醒没醒。”
“看人还要压在我身上?”
“这样看得近呀。”她伸手碰了碰他脸上的酒窝,“还是这么好看。”
“夸男人不能只说好看。”秦霄捏住她的手腕,“得说英俊,有精神。”
“好好好,霄哥哥英俊,有精神,最讨人喜欢。”
她说完还故意往前凑。秦霄立刻把人挪到床边。
“别撩我。你现在还小,什么事都急不得。”
小樱撇了撇嘴:“我又没做什么。”
“你自己知道就好。”
秦霄摸出烟盒,刚抽出一支,小樱已经抢过去叼在他嘴边,又啪地划着火柴。
“倒是挺会伺候人。”
“我这是照顾自家哥哥。”
“少来。”秦霄吐出一口烟,“早些成家可不是什么好事,身子还没长好,往后容易吃亏,也显老。”
小樱马上收起玩笑,认真问:“真的会这样?”
“我说的话你还不信?”
“信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霄哥哥是医生,当然比我懂。”
她又想起一件事,连忙说道:“对了,晓娥姐问你啥时候去看她爸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秦霄坐起身,忽然停了停:“你刚才叫她什么?”
“晓娥姐啊。”小樱说,“她说她叫娄晓娥。”
秦霄眉头一挑。
这个名字他听过。
少女时候的秦淮茹,他已经见过了,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娄晓娥。眼前这个姑娘还不到二十,脸上没多少世故,穿着也透着家里养得好。她就是娄半城的女儿,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。
至于以后,她会被丈夫举报,还会被那个聋老太太算计,日子并不好过。现在的她却什么都不知道,傻乎乎地守着父亲,只盼人赶紧睁眼。
泷国如今对资本家的处境并不宽松。娄家有钱归有钱,往后能不能安稳,谁也说不准。
“霄哥哥,你发什么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秦霄下床,从床头拿起一个葫芦,“把这个带过去。”
小樱接住,晃了晃里面的水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以前喝过的那种水。”秦霄压低声音,“早上从山里弄到葫芦后,我已经处理好了,里面装的是灵泉水。给他喝半碗,能帮着养伤。”
小樱马上把葫芦抱紧:“这么好的东西,给外人喝半碗是不是太多了?”
“你还没嫁过来,就开始管家了?”
“本来就是好东西嘛。”
“放心,我手里还有。别说半碗,拿来洗澡都够你用。”
小樱这才松开手:“那我只倒小半碗。”
“随你。”秦霄提醒道,“别一次灌太快。”
她拿着葫芦回到正屋。娄晓娥还坐在担架旁,眼睛红得厉害,连秦霄进来都没注意。
小樱先倒了小半碗,刚要递过去,看见那双哭肿的眼,又把葫芦口抬高了些。
碗里很快多了大半碗。
“晓娥姐,这是霄哥特意调的水。”她把碗递过去,“让叔叔喝下去,他很快就能醒。”
娄晓娥接碗的手都在抖:“真的能醒?”
“霄哥说的,肯定行。”
她不敢耽搁,扶起父亲的肩,小口小口喂了进去。水喝完后,她立刻把人放平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几分钟后,担架上的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咳。
“爸!”
娄晓娥猛地俯身过去,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院外也在这时响起汽车声,一个人急匆匆推门进来。
“晓娥!”
她回头看见母亲,整个人终于撑不住了。
短短几个时辰接连发生的事,已经把她折腾得几乎崩溃,父亲更是差一点就没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