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天一夜的煎熬终是落幕。
盘踞在四肢百骸的刺骨毒痛缓缓褪去,如同退潮的寒浪,只余下浅浅的酸软余韵。
墨凌昭涣散的神智渐渐回笼,模糊的视野重新凝实,僵冷的身躯也慢慢攒回了几分力气。
铁链依旧死死锁着他的左手,冰凉的铁意贴着皮肉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身陷囚笼的绝境。
他静静卧在柔软奢华的龙床之上,借着这短暂的喘息,悄然调息,试图收拢溃散的气息。
可他尚未完全稳住状态,寝宫内轻柔的脚步声便缓缓靠近。
青玥端着一只白瓷小碗,碗中盛着漆黑浓稠的药液。
他步履闲适,眉眼间是运筹帷幄的温和笑意。
走到床前,青玥俯身,单膝压在床榻,一手精准扣住墨凌昭的后颈,五指微微收力,稳稳掐住他的脖颈,力道不重。
下颌被强行抬起,墨凌昭被迫仰首,唇齿微张。
不等他咬合抗拒,微凉的药液便被强硬灌入喉中,顺着喉咙滑入腹底。
药味平淡无奇,入喉转瞬即化,可不过片刻,墨凌昭便骤然察觉不对。
一股诡异的无力感从丹田瞬间炸开,顺着经脉飞速蔓延全身。
刚刚恢复的微薄力气,如同流沙般飞速流失,四肢瞬间绵软如棉,浑身筋骨再次被抽空所有力道,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消散。
墨凌昭眸色骤沉。
青玥看着他眼底不甘却无力反抗的模样,心情大好,唇角笑意愈发温柔缱绻。
他轻松将浑身脱力的墨凌昭打横抱起,走向殿内温热的汤池。
汤池水汽氤氲,温水潺潺,暖雾缭绕整方天地。
青玥小心翼翼将人放入温热的池水之中,温水漫过腰腹,浸湿了墨凌昭的衣摆。
随后他抬手褪去自身龙袍外衫,华贵衣料落地,只身踏入汤池之内。
池水微凉不烫,恰好浸没二人身形。
他俯身,抬手便要褪去墨凌昭湿透的衣袍。
残存的傲骨与底线,让彻底脱力的墨凌昭依旧不肯屈服。
哪怕浑身无力,他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,肩头躲闪,手臂抗拒,死死绷着身躯,抗拒着这人所有的触碰与亵渎。
前两次,青玥尚且耐着性子,轻轻攥住他挣扎的手腕,动作温柔,带着几分戏耍的耐心,低声安抚般禁锢他的动作,看着他徒劳的反抗。
可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抗拒,彻底磨尽了他最后的耐心。
第三次墨凌昭挣扎躲闪的瞬间,青玥眸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戾气骤然翻涌。
他扣住墨凌昭手臂的手腕骤然发力——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细微刺耳的骨响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墨凌昭肩头猛地一颤,挣扎的动作骤然僵死。
他的右手腕骨,被生生折断。
刺骨的疼痛压过了药力带来的酸软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碎发。
他死死咬着牙关,唇瓣被啃出青白血痕,硬是没有溢出半分痛吟。
折断的手腕彻底垂落。
青玥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掰断了一节无关紧要的枯枝,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继续动作从容,一点点褪去墨凌昭身上的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