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晨雾还没散。荧按着明俊给的旧册子,带众人找到了村北山坡上的矿口。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,云堇用长枪拨开杂草,露出了幽蓝色的矿石。
“秘华石。”
云堇蹲下身,擦掉矿石表面的尘土,“成色很好,老章看到会高兴的。”
派蒙从洞口探进脑袋,两眼发光:“快挖快挖!等三件材料齐了,群玉阁就能升空了!”
胖丁蹲在矿口边上,抱着折扇,有点不耐烦。
“普哩。”
『本公主的戏台还差块砖呢!快一点嘛,慢吞吞的像小乌龟!』
荧从行囊里取出小锄头递给派蒙。派蒙刚接过锄头要往矿洞里钻,就被胖丁一把拽住了披风。
“普哩。”
『派蒙,上次你挖矿,把碎星铁矿啃了一口,牙印还在上面呢。』
“那、那是意外!我摔倒正好啃在矿石上!”
派蒙的脸涨得通红。
云堇笑出了声,从袖中取出小册,写了两行字。
荧凑过去看。
“‘应急食品’,爱啃闪亮矿石,往后收东西,得离她远些。”
“云堇!你连这个都记!”派蒙气得跺脚。
胖丁歪着脑袋看派蒙急得跳脚,卷毛尖得意地抖了两抖。
秘华石很快挖齐了,荧把两种矿石都装进行囊。众人沿山路返回璃月港,经过一片竹林时,胖丁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普哩。”
『有人,在上面,盯着我们。』
荧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竹林上方的岩脊。一个戴面具的少年靠着石柱,双臂交叉,风吹过他的袖口带起点绿光。
“魈。”荧认出了他。
魈从高处看着他们,视线扫过申鹤,就移开了。
“你们在收集群玉阁的材料。”
他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。
“对,最后两样刚到手。”
荧拍了拍行囊。
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那处矿脉,附近有邪祟残留,我已清除。”
申鹤抬眼看他,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多说话。
“多谢。”荧说。
魈化作青风,消失在了竹林深处。
胖丁盯着他消失的方向,挠了挠卷毛。
“普哩。”
『那个戴面具的,走路没声,像鬼一样。不过他除祟好快,唱曲儿时给他留个小角落。』
派蒙飘在旁边小声说:“魈才不会来听你唱歌……”
“普哩!”
『你说什么?!本公主开唱时,全提瓦特都要排队来听!』
一行人赶回璃月港时已近正午,海灯节的霄灯挂满街巷,港口人来人往。
荧先把矿石送到铁匠铺,老章接过矿石,细看一阵,很快就打磨出了千奇核心。金属核心在阳光下泛着光,能看见里面精密的齿轮。
“成了。”老章把核心放进锦盒,“送去营造处吧,凝光那边等着呢。”
荧接过锦盒,刚出铁匠铺,就听见港口那边传来一片嘈杂。
“大家不要慌,往西边走,不要挤——”
一个小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。荧循着声音望去,一个挽着双髻的小女孩站在港口东边的栈桥上,引人避难。
七七。
她身边围着慌张的商贩,有人推车往内陆跑,有人抱着孩子钻进巷子。七七就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七七在,这里……七七守着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如果……有危险,七七会保护大家。”
派蒙飞过去问:“七七?发生什么事了?港口怎么这么乱?”
七七转头看她,眨了眨眼。
“海上……有东西,很大,很黑。”
七七的手指了指港口外的海面。
荧走到栈桥边往远处望去。海平线上,一道阴影在水下动着,搅得水面不平,那片海水黑得不对劲。
胖丁从荧肩膀上探出头,肚皮上的初月圣徽闪了一下。
“普哩。”
『海底下有股臭味……比那几只海兽还臭十倍。不是鱼腥,是那种很老很老的坏味道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