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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全宇宙最后一只猫3

“美女!这边有情况!”

听到孔雀的声音,姜聆春和小鸦对视了一眼,暂时终止了刚才的聊天,急急忙忙向着孔雀和庄敬那边跑了过去。

出现在众人面前的,是一个已经模糊不清了的显示屏。

在整个基地之中,似乎唯有这个显示屏最为陈旧,闪着雪花点、播放着不知是何年何月的录像带。

姜聆春走上前,和小鸦他们盯着那闪烁的荧光屏看了许久,才发现这显示屏上播放着的是一则采访记录片。

这是关于诺沙基地的采访。

孔雀凑近屏幕,眯着眼仔细辨认着因年代久远而不断跳动的画面。

“这画质……他们那时候的存储技术,能放到现在,应当也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
孔雀话音刚落,荧光屏上就出现了一个面容瘦削苍白的女士。

字幕显示她的名字——潘西·劳森博士。

“文明至上,不仅仅是一句口号。”潘西在嘶嘶的杂音中说道,“当‘灰烬病’开始吞噬我们星球的生态系统时,我们意识到,物理意义上的生存只是暂时的。如果文明的火炬熄灭,即使有个体幸存,人类也终将归于蒙昧。”

灰烬病?

屋子里的人对视一眼,都在猜测的潘西口中的灰烬病到底是什么。

但好在采访者也同样问出了这个问题:“我们都知道,如今我们的星球上出现了物质灰化的现象,但关于灰烬病,能否请您具体地为我们揭示一下呢?”

听到这句话,潘西博士的脸上笼罩上一层深刻的阴霾。

她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抵御某种不愿回忆的恐惧。

“你们看到的物质灰化……只是它最表层的现象,”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,杂音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刺耳。“它并非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辐射病或化学污染。最初,它被观测到是在一些边远的农业区,植物的叶片会无缘无故地失去所有色泽和水分,变得极其脆弱,一碰就碎成类似灰烬的粉末。”

“然后,是土壤。肥沃的黑土、红土,逐渐褪色,沙化,最后也变成了同样的、毫无生机的灰烬。怎么说呢,灰烬病更像一种……无声的燃烧,掠夺走物质中所有维系生命的关键要素,只留下虚无的空壳。”

潘西的喉头动了动,似乎是哽咽了一声:“最可怕的是,当它开始出现在动物,乃至人类身上时……我们才真正理解了病这个字的含义。它不是瞬间致命的,而是一个缓慢的灰化过程。从皮肤接触外界的一端开始,细胞失去活性,变得干燥、灰败,轻轻一触就如同燃尽的余烬般剥落……无法阻止,无法逆转。”

潘西讲到这里,就不再说话。

演播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能听到录像带本身的电流嘶鸣。采访者似乎也被这描述震慑住了,一时没有发出声音。

半晌过后,潘西才深吸一口气,总结道:“宗旨,我们无法用传统的隔离或净化手段对抗它,因为它侵蚀的是物质存在的基本法则。它让我们的星球,正在从实体……走向虚无。诺沙基地选址于此,并深埋地下,最初就是为了规避地表的灰烬区扩散。但我们不知道,这能为我们争取多少时间。”

屏幕中的潘西说到这里,屏幕外的人们也都有些沉重。

“你们说,在基地之中,也会存在灰烬病吗?”

听到小鸦这么问,庄敬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一定,毕竟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景象了,说不定会有所转机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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