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他提着箱子的手,悄悄紧了紧。
那里面是宇宙魔方。
这一句话,几乎就要把他的底从缝里掀出来。
可他脸上还是绷住了,只是笑了笑:“你说什么?”
布鲁斯李看着他,没接这个茬,只是冲他很轻地点了下头。
那意思是,放心吧。
然后,他压低声音靠近,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:
“你去做你的事,要是中途觉得难办,在你们那场决战之前,来这条时间线的2026或者晚几年找我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传来,让托尼·斯塔克,整个人像被人拿锤子在胸口敲了一下。
他定定地看着布鲁斯李,半天没眨眼。
这人知道!他全知道!
知道他从哪来,来做什么,前面等着的是什么。
托尼这辈子见过的怪事不算少,可还没有哪一次,是被人这样三言两语、不动声色地,从头到脚看了个透。
见鬼,这到底怎么回事!
他正要开口问,布鲁斯李的眼角,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瞟了一下。
霍华德还站在那儿,托尼一下就懂了。
他把涌到嘴边的那些话,又咽了回去。
霍华德看了看表,冲托尼道:“这么晚了,还不回去?路线你认得吧,需要安排车送你?“
托尼愣了一下,隔了三十多年,再听这一句带着点长辈口气的嘱咐,他喉头动了动:”不...不用。“
随后他又局促的补了一句: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那行。”
霍华德点头:“路上当心。”
就这几句话,说完,霍华德转身走了。
走进电梯,三个人一起上到地表。
霍华德要去参加那场聚会,他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,司机拉开了后车门,站在旁边。
托尼看了一眼布鲁斯李,只见对方向他点了点头。
他鼓足了勇气问道:“今晚有重要的约会吗?”
霍华德走到一半,又停下来回过头。
“yeah,我妻子怀孕了,而且我最近加班太多了。”
托尼听到这话,心跳骤然加快,自己将要出生了吗?
他的眼眶间已然湿润:“恭喜你啊。”
托尼能言善辩的能力,在这时忽然有些卡壳了,他无助的扫视着四周,试图找些话题来谈论。
“她怀孕多久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她现在都受不了我吃饭发出的声音了。”
霍华德笑了笑:“没准我得去后厨那里吃点东西。”
“我...我有个女儿。”
“是吗,希望你别像我一样。”
托尼面露疑惑:“什么一样?”
“我总把个人喜好,放在集团利益之上。”
霍华德点了点头,准备转身离开,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再次问道:“我能问问,你孩子出生的时候,你紧不紧张?”
“超级紧张!”
“是吗...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?你是如何应对的?”
霍华德不知道身为父亲,到底要怎么做才好。
“我...我会从头到尾的想我父亲是如何做的,他嘛,说的话字字珠玑。”
“是吗,我跟你说,我孩子虽然还没出生,但是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。”
说完,霍华德不再讨论,转身离开了这。
“李博士。”
他冲布鲁斯李道:“要不,一起?”
布鲁斯李摆了摆手:“不了,你把聚会备的东西先弄好,我晚饭前准到。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
托尼就站在原地,看着霍华德上了车,看着车门关上,看着那辆车驶远,一直汇进基地门口那条路的车流里。
他的眼睛有点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