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只是些细微的征兆,他在打猎时下手越来越重,杀死的猎物越来越多。
到了后来,他几乎是刻意的在虐杀猎物。
猎到一头鹿时,明明一箭毙命就够了,他却非要拧断它的腿,看着它挣扎,看着血流干。
对此,他时常感到兴奋。
在这期间,罗根注意到了。
他皱着眉,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默默把那些被糟蹋的猎物拖回来。
最终,布鲁斯李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。
这天傍晚,布鲁斯李没有让罗根跟来,他独自叫住了维克托。
两人坐在木屋前那截粗木桩上,炉火的光映着少年冷硬的面容。
布鲁斯李斟酌了一下措辞,温和的开口:“维克托,最近心情不好吗?怎么这么暴躁?”
维克托沉默了很久,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之处,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“我也不知道,打猎的时候,我就是...想要那么做,我控制不住。”
布鲁斯李没有责怪他。
他心里清楚,这是维克托体内的X基因在作祟。
这股属于他的野性会在狩猎,战斗和杀戮中被不断放大。
而对付基因的束缚,目前来说,布鲁斯李能拿出来最好的办法是自律了。
用后天的意志,去压制先天的本能。
可那太难了,简直如同修行,日复一日与自己的心魔对坐。
布鲁斯李没有直接给他讲什么大道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给维克托讲了一个故事。
一个关于武者的故事。
“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的师父告诉我,真正的武者无惧风雨雷电。”
“风来,他随风而动。”
“雨落,他顺雨而行。”
“雷至,他巍然不动。”
“电闪,他心如止水。”
“像水一样,水可刚,亦可柔。”
“水可攻,亦可守。”
“雾是我,冰也是我。”
维克托抬起眼,不解这是什么意思。
布鲁斯李继续说:“你看水,它遇到阻碍,可以是柔的,绕过石头,渗进缝隙。”
“可当它积蓄到足够的力量,也可以是刚的,能冲垮堤坝,能凿穿山石!”
“它不因自身的强大而滥杀,也不因自身的柔弱而退缩。”
“它的强大,恰恰在于它懂得克制。”
“我跟你说这个故事,是想让你学会控制自己的暴躁心,你的力量很强大,维克托,但真正的强者,不是随心所欲,而是能收能放。”
“你若能驾驭这股野性,它就是你最强的武器!你若被它驾驭,你就真的会变成别人口中那个怪物。”
维克托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炉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。
对于布鲁斯李的话,他是格外放心上的。
他从心底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,但那股子血性,他真的很难压制。
打猎时,他开始学着控制下手的分寸,即使这很困难。
但这是布鲁斯李的命令。
他自以为的。
他用内心的自律,一点一点的压抑着那股杀戮的本能。
罗根的变化则正好相反。
他一开始活泼开朗,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狼崽,整天跟在布鲁斯李身后问东问西。
可随着年岁渐长,他反而变得沉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