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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约合作

第129章:节约合作

周明把那摞碗碟清点了一遍,三十六个,一个不多一个不少,连碗底的陈年油垢都拿碱水刷得干干净净。他扭头冲阎埠贵说:“三大爷,您这账本上再添一笔,往后二大爷要是来摊子干活,洗碗这活儿优先给他留着。”

阎埠贵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抬眼从眼镜框上头瞅周明:“你小子这是给个甜枣再拴根绳啊。”

“哪能呢。”周明把碗码进橱柜,“他刷碗,我记工,公平交易。他要不刷,我也不能拿绳子捆他来不是?”

正说着,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响,叮铃叮铃一串脆声。众人探头看去,轧钢厂后勤的老赵蹬着辆二八大杠进了院,车后架上绑着两个空铁桶,咣当咣当晃得热闹。

老赵支好车,从兜里掏出张叠成四折的纸,冲周明一扬:“周明,你提的那事儿,厂里批了。赵科长说了,淘米水、菜帮子、骨头渣子,反正食堂后头本来也是倒泔水桶的,你们摊子要是能拉走利用,厂里省了清运费,你们省了采买钱,两头便宜。”

周明接过纸展开一看,是份手写的协议草稿,抬头写着“关于轧钢厂食堂边角料利用的试行办法”,底下三五条,字是钢笔写的,一笔一划挺工整。

“老赵,您坐。”周明从棚子底下拽出个马扎,“咱把细处定一定。”

老赵一屁股坐下,掏出烟来散了一圈,傻柱没接,摆摆手:“上班呢,不抽。”阎埠贵接了烟别耳朵上,凑过来看那协议。

周明指着第一条:“淘米水,一天两桶,早班一桶、午班一桶,这个没问题。可您这上头写‘由厂方指定专人交付’,那我得问一句,这专人是谁?他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我摊子等米下锅呢。”

老赵嘬了口烟:“食堂老孙头管这个,我回去跟他说死,每天上午九点、下午两点,准时推出来。赶上他歇班,我盯着。”

“那成。”周明手指往下移,“第二条,菜帮子烂叶子,‘酌情处理’——这四个字不行。什么叫酌情?您心情好给我一筐,心情不好给我一捧,我这儿做买卖呢,不能凭您心情。”

老赵乐了:“你小子真是一点亏不吃。行,你说怎么改?”

“定数。”周明把纸往桌上一拍,“一天三十斤上下,浮动不超过五斤。多了我吃不消,少了我不够用。赶上食堂做大白菜的日子您多给点,赶上吃土豆的日子您少给点,这个我认,但总数得有个谱。”

老赵想了想,点头:“三十斤差不多,食堂每天光菜帮子就得扔四五十斤。就这么定。”

傻柱在旁边听着,越听越不对劲,等老赵和周明把四五条都磨完了,他一把拽住周明胳膊:“嘿我这暴脾气,你等会儿。淘米水你要立字据,菜帮子你要定斤两,连人家老孙头几点推车出来你都得写纸上——你这是跟厂里做买卖还是跟阶级敌人谈判呢?”

周明没急着答,把协议重新叠好揣兜里,才转头看傻柱:“柱子哥,我问你,淘米水是厂里的还是咱摊子的?”

“厂里的啊。”

“那厂里今天乐意给,明天不乐意给了,你找谁说理去?”

傻柱张了张嘴:“那……那咱跟老赵熟啊,老赵能不给?”

“老赵调走了呢?老赵退休了呢?赵科长一句话‘淘米水另有用途’,咱上哪儿说理去?”周明竖起一根手指,“字据立在前头,不是防老赵,是防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——说周明那摊子能支起来,全靠厂里白送的东西,是占公家便宜。到时候查下来,是咱占便宜还是照章办事,就看这张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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