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:秦淮茹学手艺
“谁?”
周明朝后院方向一努嘴。
傻柱顺着看过去,秦淮茹正蹲在自家门口搓衣裳板,旁边一盆子衣裳,棒梗那两个小的在地上抓石子玩。傻柱手底下漏勺顿了一顿,拿围裙蹭了蹭手:“她?她能干这个?”
“你教啊。”周明把豆浆碗搁窗台上,“切菜下面又不是造原子弹。你教她,她上手,你腾出手来管灶上的火候。工钱从摊子上走,按天算,比伸手要的干净。”
傻柱搓了搓下巴,有点犹豫。秦淮茹那点底细全院都清楚,这些年从他这儿顺走的饭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现在冷不丁说让她来干活,傻柱脑子转不过弯来:“不是,她要是干两天就不干了——”
“那你别给她结工钱呗。”周明说,“按天结,干一天算一天。她要是撂挑子,你也不亏。”
傻柱想了想,一跺脚:“行,我试试!反正这灶上正缺人。”
秦淮茹被傻柱叫过去的时候,手上还沾着肥皂沫。听完来意,她那双惯常带着三分可怜相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了没底的神色:“我?我不会做饭啊,就会熬个棒子面粥——”
“谁生下来就会颠勺?”傻柱一瞪眼,“切菜!先学切菜!土豆丝会切不?”
“会。”
“那就成。来,围裙系上。”
头一天秦淮茹就露了怯。刀拿得不对,手指头离刀刃太近,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筷子粗的,有头发丝细的,粗的粗死细的细死,傻柱瞅了一眼差点没背过气去:“你那是切土豆丝还是劈柴火?重来!手窝起来,指头别伸那么直!”
秦淮茹抿着嘴,没吭声,把切坏的土豆丝拢到一边,重新拿了个土豆。傻柱看她那架势,倒也没再骂,搬了个小板凳坐旁边,一边择葱一边盯着:“慢点,不着急,对,手腕使力——你看,这不就成了?”
切到第三个土豆,丝儿就匀了。傻柱凑过去一看,拿手拨拉两下:“嘿,还真有点意思。手挺巧啊。”
秦淮茹低着头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,手底下的刀倒是越发稳了。
到了晌午,傻柱试着让她下面。头一锅,秦淮茹把面条下早了,汤还没滚透,面条坨成一团。傻柱骂了一句“这面喂猪猪都嫌坨”,秦淮茹脸涨得通红,把坨了的面条捞出来自己端着吃了,没吭声。第二锅,她盯着汤锅等滚,傻柱在旁边喊“下”,她一把撒进去,拿筷子轻轻拨拉散,火候掐得刚好。傻柱捞出来一尝,没说话,拿筷子点了点她:“明儿还来。”
就这么着,秦淮茹在摊子上扎下来了。
说来也怪,她这个人往灶前一站,原先那股子粘粘糊糊、见人就诉苦的劲儿,竟像是被灶火烤干了。她手快,眼里有活,切菜的时候看见傻柱那边缺个碗,顺手就给递过去;看火的时候听见客人喊加辣子,不用傻柱吩咐就先应一声。傻柱乐得清闲,只管掌大勺,两个人配合了不到十天,热食档出活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一截。
头十天结工钱,傻柱按照周明说的,按天算,一天八毛,十天八块。拿钱那天,秦淮茹在围裙上把手擦了又擦才接过去,捏着那几张票子,手指头有点抖。
“多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什么多了?”
“我头两天切得不像样,那坨了的面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