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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全院大会立规矩

第35章:全院大会立规矩

“意料之中。”周明咬了口窝头,“晚上会上见。”

傍晚七点,天刚擦黑,院里那棵老槐树底下已经坐满了人。

说是坐,其实就是各家搬了小板凳、马扎,稀稀拉拉围了半圈。正中间摆了张旧方桌,桌上搁着一盏煤油灯,火苗被晚风吹得晃晃悠悠。

易中海第一个到的,背着手站在桌边,脸上挂着那种“这事儿啊,得讲个理儿”的招牌表情。刘海中来得也不慢,手里居然拎着个笔记本,一坐下就翻开,拿铅笔在上面划拉,嘴里念叨:“这个事儿,我作为院里的老同志……”

“二大爷,您先别急着记。”周明从屋里出来,手里抱着个铁皮盒子,往桌上一搁,发出“哐”一声闷响。

许大茂缩在人群最外围,靠着墙根,手插在裤兜里,嘴角似笑非笑。傻柱坐在周明右手边,何雨水挨着哥哥坐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。

秦淮茹来得最晚,一手拉着小当,一手抱着槐花,棒梗跟在后头踢石子。贾张氏没露面,但周明知道,那老太太肯定趴在自家窗户上往外瞄。

“人都到齐了吧?”周明环视一圈,声音不高,但院里鸦雀无声,“今儿个召集大伙,不为别的,就为立几条规矩。”

“规矩?”易中海眉头一皱,“周明啊,这院里向来有院里的规矩,你一个刚回城的年轻人——”

“一大爷。”周明打断他,语气不冲,但很稳,“您说的规矩,是您心里的规矩。我说的是写在纸上的规矩。咱一样一样来。”

他从铁皮盒子里掏出三张纸,展开,用煤油灯压住一角。

“第一条:公账月月公开。院里每户每月交的公摊水电、公共修缮费用,由专人记账,月底张榜公布,谁都能看,谁都能查。”

话音刚落,底下就嗡嗡起来。有人点头,有人交头接耳。阎埠贵坐在人堆里,手指头在自己小本子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
“第二条:纠纷对质讲证据。往后谁家跟谁家有矛盾,别满院子吵,也别背后嘀咕。当面说,手里有证据就拿出来,没证据的,理亏。”

傻柱第一个拍大腿:“这条好!省得有人天天背后嚼舌头!”他斜了许大茂一眼。

许大茂嘴角抽了抽,没吭声。

“第三条:救济按实际困难排。谁家真揭不开锅了,院里可以帮,但得说清楚为什么困难、困难到什么程度、什么时候能还。帮是情分,不是本分,更不是谁哭得响谁就有理。”

周明说完,把三张纸往桌上一拍:“三条,大伙儿议议。”

沉默了几秒。

刘海中先站起来,清了清嗓子:“这个事儿,我作为院里的老同志,我表个态——公开账目,这个提议是好的嘛!有利于团结!”他顿了一下,看没人反对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,这记账的人选,得好好研究研究……”

“我推举三大爷。”周明直接接话,“三大爷是小学教师,算盘打得好,账记得细,全院公认的。”

阎埠贵猛地抬头,眼镜差点滑下来:“我?”

“对,您。”周明看着他,嘴角带笑,“不过三大爷,您管账可以——每个月我查一遍。”

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半截,干巴巴地咧了咧嘴:“查、查呗,亲兄弟明算账嘛……”

底下有人笑出了声。阎埠贵那点“算盘精”的名声,全院谁不知道?周明这一手,等于把阎埠贵架在了火上——你想管账?行,但有一双眼睛盯着你。

易中海这时候坐不住了。他站起来,背着手踱了两步,开口就是那套老腔调:“周明啊,你这个心是好的。但是呢,这个事儿啊,得讲个理儿。院里的事儿,向来是我跟老二、老三一起商量着办。你现在弄个什么公开账目、对质讲证据,这不是把邻里之间的情分往生分里推嘛?”

“一大爷。”周明转过身,直面易中海,“情分是情分,账目是账目。您要觉得情分大过天,那我想问一句——去年冬天院里买煤,每家多摊了两块四,那笔钱到底花在哪儿了?您讲情分,那这情分账,您给大家伙儿讲讲?”

易中海脸色一变。

阎埠贵手一抖,铅笔“啪”掉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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