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:广播嘴初显威
下午两点多,周明和傻柱从街道办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只铁皮小喇叭,红漆有些剥落,但好使。喇叭尾巴上还挂着根黑色的电线,街道办的王主任特意交代了几句:“这是宣传用的,广播文明公约、宣传政策都行。别拿它骂人啊!”
周明笑:“主任您放心,我念的都是您发的文件。”
王主任看他一眼,也笑:“你这小子,脑子转得快。”
傻柱跟在后头,一路还不明白:“你借这个干什么?咱院那棵老槐树底下说话都听得见,用得着这个?”
周明掂了掂手里的铁皮喇叭:“柱哥,您想想,我站槐树底下喊一嗓子,那是吵架。我拿这喇叭念文件,那叫宣传。同样一张嘴,效果可不一样。”
傻柱眨眨眼,忽然一拍大腿:“嘿!这玩意儿一亮出来,谁还敢说你是在跟人掐架!”
周明冲他竖了竖大拇指。
晚饭时分,院里是最齐的。
各家的炉子都生了火,煤球味混着饭菜味往上飘。傻柱在院里支了张小桌,几个小孩在墙根拍洋画。易中海端着一碗面,坐在自家门口慢慢吃。阎埠贵把算盘搁在窗台上,正拿着块布擦镜片。刘海中端着饭碗立在自家门槛上,眼角余光一个劲儿往周明屋那边瞟。
贾张氏刚把一锅棒子面糊糊端上桌,秦淮茹在灶上扒拉着二米饭。许大茂家门口坐着小马扎,翘着腿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,就等着周明出来兴师问罪。
结果周明出来了,手里提着那只铁皮喇叭。
院里顿时静了半截。
“各位街坊,打扰一下。”周明没有站到槐树底下,就站在自己屋门口,喇叭贴着嘴,“今儿占用大家几分钟,念几段文件。都是有字的,跟吵架不沾边。”
阎埠贵的眼镜一抬。
刘海中碗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周明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句念起来:“《首都市民文明公约》。第一条,热爱祖国,热爱人民,热爱社会主义……”
他念得慢,字咬得清楚,像学校里的广播员,不紧不慢。
“第三条,讲究卫生,不随地吐痰,不乱倒垃圾。第四条,爱护公物,不损坏花木,不私占公共场所。第五条,邻里团结,互相帮助,遇事讲理,不听信搬弄是非之言——”
念到“搬弄是非”四个字的时候,他略略一顿,不轻不重地停了停。许大茂的小马扎吱呀响了一声。
“……第八条,遵守公共秩序,服从组织管理。”
他念完公约,没急着放下喇叭,又抽出另一张纸:“再说一段《回城知青安置政策》。按市里规定,回城知青住房、粮油关系由街道办统一安排,各院各户应予配合,不得擅自加收费用,不得设置附加条件。”
阎埠贵脸上那层皮,很轻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私占公房、擅自转租、以各种名目向回城知青摊派费用的,由街道办责令退回。”
念到这儿,院里静得能听见锅里糊糊咕嘟的声音。贾张氏手里的筷子忘了夹菜,秦淮茹低着头,看自己碗里的饭。
周明把喇叭稍稍抬高了些。
“最后一段,政策里明确写的:回城知青与院内在住居民,享有同等权利,承担同等义务。有事大家商量,按组织、按规矩办。”
他把纸叠好,收了喇叭,环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