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合上书,把《社会秩序论》也装进证物袋——扉页上的眼睛印章说明它不是普通出版书,而是从某个特定渠道获得的。和何志远那本封面烫金眼睛的书一样,它们来自同一个来源。
找到什么了?陈明远站在门口问。
你父亲在遗嘱里写的,不是一个人名,是一个代号。沈夜转过身,你父亲生前有没有提过任何组织、团体、或者自称的人?
陈明远想了想,摇了摇头:没有。但——我爸有一个老朋友,姓顾,我小时候见过几次。我爸叫他,但他们不像普通朋友。老顾每次来,他们都在书房关着门谈事,不让我听。
老顾叫什么名字?
我不知道。我只记得他戴墨镜,说话很轻,走路的姿势很奇怪——像是受过伤。
沈夜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。一个戴墨镜、走路像受过伤的——陈鸿飞的老朋友,秘密来访,书房关门谈事。
还有一件事,陈明远犹豫了一下,我爸去世那天晚上,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他还没断气。他拉着我的手,说了一句——别相信律师。
别相信律师。张伟。
沈夜点了点头:我知道了。
走出别墅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沈夜坐在车里,整理今天的信息——
是代号。《社会秩序论》扉页有眼睛印章。一个叫的人是陈鸿飞的秘密联系人。陈鸿飞临终说别相信律师。
张伟在隐瞒第三个人。那个第三个人,很可能就是——或者的执行者。
案件二、案件三、案件四——三条线正在慢慢拧成一股绳。666、眼睛、新秩序兄弟——这些碎片来自不同的案件,但它们拼出来的图案越来越清晰。
有个组织在云江市运作。它用不同的面目出现在不同的案件中——有时是暗渊酒吧,有时是新秩序修行团体,有时是。名字在变,核心没变。
沈夜发动引擎,驶入夜色。挡风玻璃上倒映着仪表盘的绿光,他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他需要找到——那个戴墨镜的男人,可能是连接陈鸿飞和组织的桥梁。但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姓顾、戴墨镜、走路有伤。云江市姓顾的五十岁以上男人有多少?没有名字、没有照片,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除非张伟肯开口。律师知道那个第三个人是谁。
沈夜握紧方向盘。他不会直接逼问张伟——那只会让对方警觉。他需要一种方式,让张伟觉得隐瞒比坦白更危险。
怎么让一个老练的律师害怕?不是威胁,是证据。给他看一份他以为已经销毁的东西。
陈鸿飞清空的保险柜——张伟以为里面什么都不剩了。但沈夜在保险柜底部看到了刮痕,在书里找到了夹页。陈鸿飞虽然被操控,但他不是没有反抗。他留下了一行字、一段划线、一个顾先生的会面记录。
这些够不够让张伟害怕?
沈夜不知道。但他打算试一试。
他踩下油门,车子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