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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做朋友就很好啊

她的话像一把温柔的刀,轻轻剖开乐颜心头的愧疚,却又留下更复杂的触感。

乐颜终于抬起头,看见沈忧正望着自己,眼里没有委屈,只有纯粹的轻松的期许。

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
沈忧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笃定。

“你那么好,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继承人的。”

说到这里,她忽然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。

“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,乐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。

“希望那个时候的我,还能陪在你的身边。”

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,却稳稳地落在乐颜心上,漾开一圈又一圈温热的涟漪。

“嗯,一定会的。”

乐颜嘴角微微上扬,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轻松愉快。

“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嘛。”

她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,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
沈忧轻声回应道:“嗯,一辈子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乐颜背对着向沈忧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朝着路口走去。

沈忧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送着乐颜的背影渐行渐远,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。

她的手紧握着书包的提手,微微抬起,向乐颜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,尽管她知道她已经看不到了。

“明天见。”沈忧在心里默默念道。

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沉沉压在阳台的栏杆上。

乐颜独自陷在藤椅里,指尖烦躁地插进发间,把原本柔顺的发丝搅得乱糟糟。

身侧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每一次光都像根细针,轻轻刺着她本就不安的神经,却懒得去看是谁发来的消息。

晚风带着点凉意卷过,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披肩,白天沈忧的话却像生了根的藤蔓,在脑子里反复缠绕。

沈忧说那些话时的眼神,她到现在都记得——小心翼翼的,像捧着易碎的琉璃,连声音都放得格外轻,仿佛生怕哪一个字重了,就会打碎眼前的什么。

“做朋友就很好啊。”

乐颜对着空气低声重复了一句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她不是同性恋,对女人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,沈忧是她的朋友,这样的关系明明安稳又妥帖,就该一直这样下去的。

可为什么呢?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的,一阵一阵泛起说不清的难过。

是因为沈忧那过于小心的态度吗?

还是因为,当她说出“做朋友”三个字时,心里某个角落,其实悄悄掠过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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