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们有着跟黄道周还有马士英昨天同样的疑惑。
朱常淓直接开口定调子。
“汉有光武,起于草莽,诛篡逆,复炎汉,是为‘光’!”
“昭烈帝承嗣季汉,崎岖巴蜀,百折不挠,誓不与魏贼共戴天,是为‘烈’!”
“今之局势,虏寇之猖獗,岂亚王莽、曹魏?神州之陆沉,尤甚新室之篡、汉祚之移!”
“朕德薄能鲜,然不敢忘光武中兴之志,昭烈存汉之烈!”
“朕承太祖高皇帝之业,当效光武再造之勤,继昭烈血战之志!”
“杭州虽小,亦是大明正朔所在!”
“兵甲虽寡,必存扫清寰宇之心!”
“自今日起,朕与诸卿,与城中将士百姓,皆为光烈臣民。”
“以‘光’为念,不忘恢复!”
“以‘烈’为魂,不惧死生!”
马士英立刻深深拜伏,声音因激动而微颤:“臣等谨奉正朔,誓随陛下,光复祖业,烈昭千秋!”
黄道周也紧跟着高声道:“陛下此心,可昭日月!光武兴汉,昭烈存汉!臣虽老迈,敢不竭此残躯,附陛下光烈之骥尾!”
群臣见此,无论心中有什么想法,皆毫不犹豫,纷纷拜倒,山呼声整体划一:“臣等谨奉正朔!陛下万岁!光烈万岁!”
声浪在简陋的殿廷间回荡。
大明开国以来的第十八位皇帝!
南渡之后的第二位皇帝!
大明光烈皇帝朱常淓正式即位!
“众卿平身。”朱常淓努力维持着声音平稳。
官员们陆续起身。
他们都在观望着这位新皇。
这位新皇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会是什么。
前天监国大典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。
这两天他们也见识到这位主的不走寻常路。
他们想看看这位主现在是走常规路封赏?
还是宣布誓师北伐?
亦或是......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刺耳的嘈杂声,撕破了这刻庄严。
从门外传来!
只见一人官袍破烂,满面烟尘血污,发髻散乱,一条腿瘸着,被两个同样狼狈的亲兵搀扶,连滚爬冲上大殿。
他一边冲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:“殿......殿下!啊,不....陛下啊!”
是阮大铖!
这位昨日还发捷报的内阁行走,此刻如同乞丐一般。
他扑倒在御阶前,额头将石板磕得砰砰响,血混着泪流了满脸:“完了!全完了!独松关.....独松关破了!”
阮大铖的话语这如同惊雷一般!
殿内顿时寂静,瞬间又爆发出骚动!
独松关?
昨天不是才传来的捷报吗?
这怎么可能?
朱常淓身体晃了晃,他也被这消息给震住,他一时感觉脑袋都在放空。
我是谁?
我干了啥?
一旁的马士英反应过来,对着已经瘫软如泥的阮大铖,喝道:“阮大铖,今日可是陛下登基......你可不要胡言乱语!”
“真的!真的丢了!”阮大铖突然号哭起来,以头抢地,“今晨丑时,鞑子突袭独松关,用火药炸开关门!”
他猛地抬头,血泪混在脸上:“臣拼死从关后小路逃出,沿途......沿途尽是溃兵!”
“放肆!”马士英厉喝打断,脸色铁青:“阮大铖,你丧关失地,还敢在此妖言惑众!来人......”
突然第二阵巨响从东北方向传来。
一个头盔都不知道丢在哪里的传令兵,撞开殿门,扑跪在地,“报!武林门破了!”
“鞑子.....进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