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以自身为炉底吸引鞑子聚集在杭州城下,曾总督领湖广之兵并联系宁南伯由西往东,南安伯水师由东往西,形成炉壁,最终合拢!”
“这.....这.....岂能让殿下置身于危险之中!”王之仁被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战略设想镇住了,这分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以杭州为饵,布下的一场惊天大局!
“朝中阁老还有群臣难道也.....”
王之仁觉得就算监国疯了,难道朝中大臣也都疯了,会同意这个......
“所以下的是中旨,而且殿下除了郑鸿逵总兵官已经在杭的水师外,严禁其余水师勤王,就是免得朝中起了侥幸之心!”
有弘光的先例在前面,除了水师,谁还敢在在陆上跑。
王之仁胸膛起伏,他看了看地图,很快就明白监国的意图。
他心中惊叹,自己跟监国从未见过。
但监国竟然如此信任他,而且给他这么大的自主权,
他在朝廷混了这么多年,自然知道福建的来兵是远水。
而且这远水还属于不靠谱的远水。
而监国让自己兼领崇明、舟山,那么就是要自己充当福建的这个角色。
鞑子陆战是厉害,但水师那就只能说是乌合之众。
他心中对监国这份气魄还有眼光更是推崇几分,自己这把尖刀插在这儿,若是鞑子被吸引住杭州,自己甚是可以逆江而上,直取......
想到这儿王之仁的目光更加灼热了起来,他对着张安顺说道:“张公公,殿下以国士待我,我必以国士报之!王某必会将这舟山、崇明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丝狠色:“只要杭州炉火不熄,吸引住虏军主力,王某便叫他们知道,这长江口,到底是谁家天下!”
同时,他拍着胸脯道:“若是杭州有需求,末将立刻挥师西进,遥祭孝陵!”
张安顺点了点头,看来王之仁果然是聪明人,这么快就完全领会了:“总兵官豪气干云,殿下闻之,必当欣慰!”
“末将自然是清楚,两位舟车劳顿,先下去休息片刻,王某这就整顿军备,疏通崇明渠道。”
“还有一事,殿下有旨,擢举人张煌言为元帅府参军,另整编一营‘舟字营’,也烦请总兵官代咱家寻找,咱家也好宣旨。”
“此人正在城中,末将待会就招来。”王之仁很是纳闷,这监国怎么知道张煌言的。
自己好歹也算一总兵官,这张煌言就一举人,虽说有几分本事,但也不至于上达天听的地步的,而且让他掌一营,这待遇,王之仁自己看的都要羡慕。
“这不用了,麻烦将军安排一人带路。”
......
待两人下去后,亲信都已屏退,只余自己儿子王鸣谦在边上后,王之仁才收起笑容,他虽说现在依旧很兴奋,但是看着舟山、崇明方向。
“鸣谦。”他突然开口,“殿下这天炉之策,气魄如此之大,而且张煌言这无名之人,竟然也......确非常人所能想,所能为,跟着这样的主君搏一把,未必没有泼天功劳!”
王鸣谦点了点头:“父亲大人说的对,监国敢把这长江口的指望都压给父亲您,这份胆识还有信任,这天下找不到第二位。”
王之仁没有反驳,他本就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,若是没有收到朝廷消息,为了这定海百姓,为了这军中两万多将士,他降了也就算了。
但如今有了朝廷消息,而且监国还有如此气魄,那他岂能拖了监国后腿。
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,“如今这舟山也罢,崇明那更是,苏州来的田仰等人,还有.....”
“父亲是说,崇明那边有.....关于义阳王的消息。”
王之仁点了点头:“田仰还有刘孔昭.....”说到这儿脸上不由露出讥讽之色。
“那父亲你的意思是?”
“先去打听情况,若是.....”王之仁眼神中露出一股杀气。
王鸣谦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,但还是好奇问道:“父亲大人,这张煌言是何等人物,为何监国......”
“我也不知,我只知道此子十六岁参加县试,骑射中三箭皆中靶,崇祯十五年又中举,是个能文能武的,不过能被监国看中,必有过人之处,此子日后不可预测。”
.....
余姚,在籍前九江佥事孙嘉绩。
宁波,前刑部员外郎钱肃乐。
昆山,原翰林院编修朱天麟、顾炎武。
台州,石浦游击张名振。
等等全都无不响应。
清军攻破南京后,传檄而定江南的历史悄然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