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侍郎,麻烦你书信一封,速邀宋先生来杭,其可任为副院长主持全院工作!”
“殿下圣明!有殿下在朝,想必宋应星必会欣然到来!”
......
六月初九上午,杭州外一宅院内。
“快!快把我衣冠准备好,别准备车了,准备快马,我要进城,要见监国殿下!”祁彪佳本在家中已经心灰意冷,看到儿子在外面给自己带来的报纸后,赤着脚从床上跳下。
“季郎(祁班孙,祁彪佳之子)你还磨蹭什么,你跟着大郎在后面收拾好,为父先去杭州,你们速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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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杭州六七十公里,绍兴,竹林寺。
六月初九中午。
“硁斋先生,朝廷有消息了,有消息了!”
“不必跟老朽说了,老朽今年六十有二,南京已覆,老朽心已死,不必跟老朽说了,老夫已决心绝食以报国恩。”
外面的仆人更是着急,喊道:“可是先生,朝廷加急下旨征辟你!”
“时局已到此,又有何用?朝廷?还哪有朝廷!”里面的声音更加低沉。
“先生您就开门看一下,朝廷的报纸都到了,潞王殿下奉太后懿旨在杭州监国了,黄先生也入阁了,潞王殿下宣布他要誓死扞卫杭州,要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!”
“什么,你说什么!”猛地房门从里面弄被打开。
高弘图步履有些摇晃,这位弘光朝的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。
他曾经饱满的面颊已深深凹陷下去,皮肤黯然无光,但身上依然穿着那褪色的大明绯色官袍。
“你说什么?”高弘图死死盯的眼前这位老仆。
“先生您看,朝廷都明发天下了,要征辟大人你,只是昨天联系不上先生,今天报纸也到了,监国殿下在报纸中已经表明要死守杭州,号召天下人齐心抗清!”老仆搀扶住高弘图,走进房内。
高弘图颤颤巍巍的双手接过老仆手中的报纸,那双死灰的眼神中,瞬间冒出一丝叫做希望的火焰。
“地无分南北,人无分老幼,凡我大明臣民,皆有守土抗战之责,皆需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!”
“鞑子欲打多久,孤便奉陪多久,一直打到完全胜利为止!”
“再有敢言弃地或是求和者,无论何人,视同叛国,人民公审!”
这一句句,高弘图感觉自己这颗死寂的心又跳动了起来。
“老天开眼,大明有望!大明有望!”高弘图嘟囔道,眼泪从那深陷的眼窝中流出。
“臣愧对烈皇帝,臣当日就应坚定扶持潞王登基,都是臣的过错,是臣没有劝好史公,都是臣的错!”
“快,快,给我粥,老夫要去杭州!不,不,张国维张阁老他在绍兴,快给我联系,不,不,我亲自去。”高弘图都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老仆见到高弘图总算愿意进食,含着泪强忍着激动说:“先生,这薄粥慢点喝,要不然伤了身子,张阁老那儿已经接到了消息,就是他要老仆来请先生您的。”
“他在外面?”高弘图强忍着没有将这粥一饮而尽,听闻后,连忙放下手中的碗。
“高老先生,别来无恙!”一声音从外面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