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科!怎么回事?到底战况几何?为什么没人报信?”方国安声音有些急促。
方元科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,他张了张嘴,最后叹息一声,用眼神瞟了下边上。
方国安立马明白,他转向阮大铖,问道:“阁员,为何不按约定通告末将,战事几何?”
阮大铖策马近了几步,说道:“方老弟,稍安勿躁,伏击已取得胜利,已重挫了鞑子锐气,本堂已跟汝侄儿共同起草好捷报,朝廷闻之,必定欢欣鼓舞,你不用担心,你的功劳,本堂也记在里面,排第二!”
阮大铖一副你明白的眼神。
“可是阁员!”方国安急了,“战机就在前面!此时不追!待其稳住阵脚,集结兵力,今日伏击之效将荡然无存!”
“老弟,你就是着急,战事这个急不得,见好就收吧!要是真落了个折损,你我可都担当不起!”
“走!走!走!老弟,明日监国登基,你我不能去,你的贺表老哥帮你写,此事莫再纠结,莫节外生枝!”
方国安听明白阮大铖语气中警告的意思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是!”
“嗯,果然是好老弟,老哥若是发达,必定不会忘了老弟你的。”听到方国安不再纠结,阮大铖更是欢喜。
方元科默默骑马靠近方国安,道:“叔?”
“唉!走吧!谁想到倒他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!这沈豹也是中看不中用....”方国安啐了一声。
“叔,不是打了胜仗吗?”
“胜仗?打了胜仗都不敢去追,你觉得大明有哪支部队做得出来!”方国安越说越叹息,“所以唯一的可能.....这一波,玛德,虚实都被探出来了!”
“叔,那我现在领一支军赶紧追去!”方元科紧张起来。
“去啥!现在出去,黄花菜都凉了,往好的想,至少今天应该是不会攻城了!”方国安自我安慰道。
......
“混账东西,到底怎么回事!”刘良佐坐在主位,面沉似水,盯着沈豹问道。
“部堂!”沈豹扑通跪倒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,“卑职无能,中了伪明蛮子的奸计,折了八九百弟兄生命。”
“那你细说,是碰到了谁?是遇到了黄蜚还是谁?”
沈豹不敢探头,颤声回答:“回部堂,看旗号打的是阮还有方,估摸应该是阮大铖还有方国安部,他们占了地利,在谷道设伏......”
“所以你就慌了,就逃了!”刘良佐将边上的茶杯砸向沈豹。
沈豹丝毫不敢躲闪,扛着着热茶在身上流淌:“末将......末将是想保存实力,为部堂......为大清多留些人马!而且地形不利,敌情不明,若是一味恋战,恐有全军覆没之危,所以卑职想着,回来先跟部堂请罪,禀明情况,在整顿兵马,来日再将功赎罪!”
刘良佐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这说辞他太了解了,昔日在明军之中,自己也用了不少,基本都一字不改,一点创新都没有。
“保存实力?”刘良佐缓缓起身,走到沈豹面前,又环顾了殿内其余武将。
“沈副将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殿内也都是自家兄弟,本堂就今天说个清楚,现在不是当年了,你们现在吃的是谁的饷要清楚,奉的是谁的令要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