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身,轻手轻脚走到灶台边,从身后轻轻扶住白冰的肩膀,慢慢揉着她发酸的胳膊。
白冰回头,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柔媚,嫣然一笑:“起床了,夫君。”
沈灵子低头,在她头顶轻轻印下一个吻,声音温柔:“辛苦了,娘子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白冰摇摇头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而此时,老木匠正站在村口,眼睛死死盯着沈灵子家的方向。
他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,没敢进村,死死盯着沈灵子家烟囱的动静。
当看到烟囱冒出袅袅炊烟时,老木匠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背上木工工具就往村里冲,脚步飞快,直奔沈灵子家。
到了门口,他跑得气喘吁吁,弯着腰扶住膝盖,大口喘着气:“主家……还没吃饭吧?”
沈灵子推开门,看着他这着急的模样,笑着说道:“慢点跑,为了一口饭,你倒是挺拼命。”
老木匠嘿嘿一笑,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拼不拼命先不说,没了这口饭,我是真可能没命啊。”
说着,他就往院子里的凳子上坐,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赶上了就讨碗吃食,吃完咱就去砍树,耽误不了事。”
沈灵子早料到他会来,点点头,让白冰盛了一碗米汤递过去。
老木匠连声道谢,接过碗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生怕慢一点就没了。
等众人吃完早饭,沈灵子坐在院子里磨斧头,把斧刃磨得锃亮。
王二狗小跑着进了院,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:“这么早就准备出发?”
沈灵子点点头,手里的磨石没停。
王二狗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“沈大哥,西山那地方,你可别被老木匠忽悠了。那儿危险得很,实在不行咱就算了,家具和床也不是非做不可。”
沈灵子磨斧头的手顿了顿,抬头看向他:“西山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“从两个月前开始,那儿就聚了一伙土匪。”王二狗皱着眉,声音压得更低,“听说都是些流民和逃兵,被官府追捕,没办法才躲进山里的。官府一开始想剿灭,可他们在山里行踪不定,不好抓。”
“后来官府事儿多,又见他们不怎么下山祸害百姓,就懒得管了。他们就在山上盘踞着,靠打猎过日子。你们去砍树,万一遇上他们,那可就危险了,被抓上山或者被杀了,都有可能。”
沈灵子心里一沉,遇上土匪确实是大麻烦。
可他回头看了看白冰,她眼里满是期待。
昨天已经答应要给她们做床、做梳妆台,现在哪有反悔的道理。
沈灵子握紧手里的斧头,沉声道:“没关系,就是一伙流民而已,就算是当了土匪,想来也没多大本事。你看我这身板,还有弓箭在手,没问题的。”
王二狗叹了口气:“我跟你去一趟吧。”
沈灵子有些意外:“你不怕?”
“怕!怎么不怕,不怕的是孙子!”王二狗咧嘴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可咱哥俩从小玩到大,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,你有事我该帮还是得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