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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风波又起,对手欲报复

江宇辰把水瓶放在比赛台面上,指尖碰了下耳机边缘。场馆的灯光还亮着,掌声没有停,一圈接一圈地涌来,像退潮前的最后一波浪头。他站起身,战术椅滑回原位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裁判走过来说了句什么,他点头回应,动作幅度不大,听清了,但没记住内容。

观众席上有人喊他的名字,声音断续,夹在嘈杂里不真切。大屏幕还在播放集锦,慢镜头反复切到他翻滚躲技能、空中开镜的那一段。他看了眼,没多停留,拎起战术包走向通道口。导播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收拾设备。通道里的灯是冷白色的,照得人影子贴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
他走出赛场区域,进入后台走廊。这里安静许多,只有远处传来几句交谈和脚步声。一名后勤人员抱着一堆线材从旁边经过,朝他点了下头。江宇辰也点头,步伐未停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,他没掏出来,知道这时候的消息无非是祝贺或采访邀约,都不是必须立刻处理的事。

他穿过整栋建筑,从侧门离开体育馆。外面已是夜晚,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过脖颈。街对面的大屏正循环播放今晚的比赛画面,他的角色刚完成一打三的残局收割,镜头特写切到现实中的他,神情平静。几个路人停下来看了会儿,其中一人指着屏幕说了句什么,同伴笑了下,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江宇辰站在台阶下,抬头看了眼夜空。城市光污染让星星几乎看不见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暗蓝。他拉了拉外套拉链,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。路上行人不少,有刚看完比赛的观众三三两两结伴而行,也有下班晚归的上班族。一辆共享单车停在路边,他没扫码,继续步行。

十分钟后,他走到商业区十字路口。这里的电子广告牌密集,六块巨屏拼成一面墙,同步播放体育频道的赛事回顾。画面再次出现他击杀星焰队长的那一枪,解说的声音从高处传来:“……完全预判了对方的走位,这已经不是操作层面的问题了,更像是对战局的绝对掌控。”

他脚步微顿,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两秒。就在这时,旁边咖啡店门口站着的两个年轻人交谈声传进耳朵。

“听说不止雷霆,连‘铁幕’和‘破晓’都在研究他们。”

“正常啊,这种打法不封就是找死。”

“关键是那个C3,现在都传他是开了外挂,要真被查出来……”

“查不出来才麻烦。你看赵天豪那支队上次被压着打,估计心里早就不舒服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,好几支队都在私下通气,说下轮遇上夜冕,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团队配合。”

江宇辰没回头,也没放慢脚步。他穿过斑马线,走进另一条稍窄的街道。这里的灯光暗了些,沿街店铺大多是便利店、文印店和小型健身房。风吹动路旁一棵梧桐树的叶子,沙沙作响。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,手机仍在静音状态,屏幕朝内贴着大腿外侧。

与此同时,城东一家高档酒店地下停车场,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启动。车内灯光昏暗,赵天豪坐在后排,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。纸上是今晚比赛的关键帧截图,标注着江宇辰每一次移动的时间点与位置坐标。他盯着其中一行数据看了很久,手指在“第十分钟,残局反打”这几个字上轻轻划过,指节泛白。

副驾驶上的助理回头看了一眼,“他们走了,都答应保持联系。”

赵天豪嗯了一声,把纸折起来,放进西装内袋。车窗升起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车子驶出停车场,汇入主干道车流。
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酒店后巷一处僻静角落。赵天豪推门下车,绕到后方一条隐蔽通道。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,刷卡后打开,里面是个私密包厢,装修简洁,桌面上摆着几份文件和一台平板电脑。房间已有三人等候,都是穿着便装的中年男性,见他进来,纷纷抬头。

“人都到了?”赵天豪脱下外套挂在椅背,声音不高。

“齐了。”戴眼镜的男人点头,“刚才还在说今晚那场。”

“看完了。”赵天豪坐下来,目光扫过桌面,“你们也都看到了,江宇辰不是靠运气赢的。他在读比赛,不是反应,是预判。每一秒的动作都有逻辑,而且几乎没有冗余。”

对面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冷笑一声:“所以呢?我们坐在这儿夸他厉害?”

“不是夸。”赵天豪翻开平板,调出一组排名数据,“过去三个月,我们五支队伍的胜率全部下滑,平均掉两名。而夜冕从次级联赛上来,七连胜晋级,揭幕战再赢豪门。资本已经开始转移注意力,赞助商、媒体、粉丝——所有资源都在往他们那边倾斜。”

另一人皱眉:“可这是比赛,实力强就该赢。”

“说得对。”赵天豪抬眼看过去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队里的新人昨天收到匿名邮件,附件里是你训练基地的布防图?为什么‘铁幕’上周对阵‘苍雷’时,对方提前十分钟就知道你们的换人策略?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泄密?”

“我不是指控谁。”赵天豪合上平板,“我只想说,当一个人强到打破平衡的时候,整个生态都会做出反应。这不是针对个人,是生存法则。”

戴眼镜的男人开口:“你想怎么做?”

“很简单。”赵天豪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,“接下来两个月,顶级联赛共十二轮,夜冕要打九个对手。我们不需要联手做假,也不需要违规操作。只要每支队伍在对阵他们之前,共享一次战术推演记录,开放一场内部对抗录像,允许一名分析师交叉参与复盘。”

“你想搞信息联盟?”

“不是联盟。”赵天豪纠正,“是非正式协作。目标只有一个:研究清楚江宇辰的节奏模式。如果他是人类能做到这种程度,那就说明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自己的上限。但如果他不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就得有人站出来守住这条底线。”

夹克男嗤笑:“你还真信那些外挂传言?”

“我不信传言。”赵天豪看着他,“但我信数据。一个选手连续八场比赛,在关键时刻的操作延迟始终低于三百毫秒,且误差不超过十五毫秒——这不符合生理规律。哪怕是最顶尖的职业选手,也会有波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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