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格隆抬起头,看了他两秒,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问什么,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好了。”黄义仁拍了拍手,转过身,朝周围正在翻箱子的角斗士扫了一圈,“我们把物资收拾一下。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,分发给附近的村镇。”
安格隆站起来,眉头拧了一下:“这样不会暴露我们吗?”
“当然会。”黄义仁把一箱弹药往肩上一扛,偏过头看他,“不过这是值得的。你的善名,会通过酒馆、商人,越传越远。相反,欧格雷哪怕再正常的命令,经过层层传达,也会变成致命的恶政。”
他把箱子往上颠了颠,“最后,这些听过你善名的人都会成为你反抗的一份子。”
安格隆盯着他看了两秒,手按在剑柄上,往前迈了半步:“那么你呢?你会在这次革命中扮演什么角色?”
黄义仁扛着箱子,往卡车的方向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侧过半张脸:“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。说不定将来,我们还会反目成仇呢。”
安格隆听完沉默了一会,然后继续发问:“白骑士是你的同伴,或者手下吗?”
“都不是。”黄义仁摇了摇头,把手里那箱弹药搁在地上,“他属于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,而我,是现实主义者。”
安格隆沉默了一下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:“你不为他的死感到悲伤吗?”
“为自己的理想而死,对于他而言,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黄义仁拍了拍手上的灰,算是回答了安格隆的问题。
他转过身,看着安格隆,忽然开口:“你是想继承他的名号,还是想成为我的弟子?”
安格隆抬起头,眉头动了一下:“成为你的弟子?”
“没错。”黄义仁把两只手背在身后,微微抬起下巴,“我们西斯,都是两人一组。师傅带个徒弟。不用立刻回答我,我们还会经常见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