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沉闷的爆破声在狭窄的哨所内炸响,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江寒的耳膜上。
厚重的铁门在定向雷的冲击下瞬间扭曲,门轴断裂的刺耳声被爆炸的轰鸣掩盖。整扇铁门像是一块被随手丢弃的破布,打着旋儿飞进大厅,重重地砸在地面上,激起一片冰冷的烟尘。
“嘶——”
江寒倒吸一口凉气,不是因为爆炸,而是因为那瞬间倒灌进来的风雪。
零下八十度的极寒,在失去大门的遮挡后,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地撕咬着屋内仅存的一点暖意。
原本微弱的火光在狂风中瞬间熄灭。
黑暗,死一般的黑暗。
江寒蜷缩在铁柜后的阴影里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。眉毛和睫毛上迅速挂上了白霜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细碎的玻璃渣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“咳,这定向雷的药量是不是塞多了?”
门外传来一声轻咳,紧接着是沉重的靴子踩在金属碎片上的声音。
“少废话,老二,动作快点。”
刻薄的男声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这鬼地方冻死人,赶紧把那小子的脑袋割了回去交差。”
一道强光手电的冷光撕裂了黑暗。
光柱在哨所内疯狂晃动,扫过破碎的桌椅,扫过倒塌的货架,最后停留在江寒刚才藏身的火桶附近。
“嘿,火还没灭透呢。”
侦察兵A端着电磁步枪,大步跨过门槛。
他穿着全套的“猎犬”型防寒作战服,暗灰色的复合装甲在手电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头盔上的红外目镜闪烁着幽幽的红光,像是一只在黑夜中巡视的恶鬼。
“江寒!我知道你就在这儿!”
侦察兵A大声嘲笑着,枪口随意地指向四周,“别躲了,这哨所就这么大点地方,你能钻到哪儿去?地缝里吗?”
哒哒哒!
没有任何预兆,他扣动了扳机。
电磁步枪发出的不是火药燃爆声,而是高频的电流嗡鸣。
湛蓝色的电磁弹丸瞬间撕裂空气,将江寒身侧的一个木箱打得粉碎。木屑飞溅,其中一块擦着江寒的脸颊划过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。
【检测到敌方情绪:极度轻视,转化情绪值+15。】
【检测到敌方情绪:戏谑,转化情绪值+20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跳动。
江寒死死贴着承重柱的背面,身体因为极寒而微微发抖,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可怕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靠近。
“老二,你去那边,我守着门口。”
侦察兵A指挥道,“这小子没枪,顶多有一把破匕首。看见活的直接打断腿,别弄死了,赵主管说要看他求饶的样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粗犷的侦察兵B应了一声,从腰间拔出一柄震动短剑,走向哨所的另一侧。
江寒屏住呼吸,【2阶情绪感知】全开。
在他的感知世界里,两个代表恶意的红点正在迅速逼近。
侦察兵A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江寒的神经跳动点上。
“出来吧,小耗子。”
侦察兵A的声音越来越近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,“地下城的底层人就是这样,总觉得自己能在这荒野上活下去。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,没配给,没装备,你连这儿的一只耗子都不如。”
哒哒!
又是两发点射。
子弹击中了江寒身前的承重柱,震得他后背发麻。
“躲在柱子后面有用吗?”
侦察兵A冷笑着,手电光已经锁定了那根粗壮的混凝土柱子,“这柱子能挡住子弹,能挡住零下八十度的风吗?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手脚都没知觉了?是不是觉得眼皮很重?”
江寒没有说话,他能感觉到体温正在迅速流失。
如果再不动手,他真的会被冻僵在这里。
但他依然没动。
他在计算对方的步频。
侦察兵A显然是个老手,他并没有盲目冲锋,而是保持着一个安全的射击距离,利用火力压制逼迫江寒露头。
“不说话?看来是冻得张不开嘴了。”
侦察兵A发出一声嗤笑,“老二,这小子没动静了,估计已经冻成冰雕了。”
“别大意,这小子阴着呢。”
侦察兵B在另一头喊道,他正在翻动一堆废弃的补给箱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哨所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阴?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阴谋诡计就是个笑话。”
侦察兵A不屑地撇了撇嘴,他单手持枪,另一只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闪光弹。
“江寒,送你个小礼物。”
叮。
保险销被拔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