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个抓伤小腿躲在楼梯柱子后面的同学,硬撑了快一个钟头才变,伤口离脑袋越近变得越快!”
白宇握着钢筋的手紧了紧,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。
上午在女厕所里,但凡被那个快两百斤的体育生丧尸指甲擦破一点皮,他现在也在走廊外头啃门板了。
许舟见白宇听进去了,精神振作了几分,又抬手指了指头顶。
“还有,有的怪物还会往上爬!傍晚四楼不知道谁摔碎了杯子,有只穿后勤工装的怪物扒着楼梯扶手,两三下就翻上四楼去了!”
“走廊东边现在还有几只?”
“五六米外的柱子后面蹲着一只。”
“最东头301大阶梯教室上午有一百多号人上高数大课,全堵在那边了,咱们千万别弄出大动静引过来!”
白宇暗暗点头,上午他就是从东头阶梯教室后门逃出来的。
没想到五六米外的柱子后面还藏着一只,刚好卡在他五米感知圈外头一点,幸亏先问了一嘴。
光摸清危险还不够,眼下屋里最缺的是吃喝,这小子既是生科院的学生,肯定比他们两个外院人熟悉这层楼。
“你们生科院平时都在这层做实验,附近哪间屋能翻到吃的或者药?”
一问到本专业的地盘,许舟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隔壁304机房是铁门,要刷卡进不去。再往东走几步的306是我们植物生理准备室,平时做实验备了不少酒精和纱布。”
“而且带我们实验课的老师有低血糖,抽屉里经常存着水果硬糖和奶粉,我记得还有一盒红茶包!”
一听有奶粉和糖,白宇精神也来了,这两样可都是实打实能顶饿补体力的好东西。
“306的门锁着吗?”
“老式木门,就是最普通的门锁!上个月我忘带钥匙,拆了塑料文件夹里的薄铁片一别就开了,我熟得很!”
许舟按着胳膊肘上刚贴好的创可贴,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。
“高考头铁报了生科这个天坑专业,学长老念叨毕业只能去摇奶茶,没想到配培养液还没学会,别门锁的手艺先派上用场了。”
白宇挑了挑眉,心里总算满意了几分。
“行啊,正经科研没入门,溜门撬锁先出师了。”
这半包苏打饼干没白喂,这小子虽然胆小怕死,但对这层楼熟门熟路还会别门锁,留着明天去探306正好派上大用场。
不过大半夜走廊黑灯瞎火没法动手,白宇指了指垃圾桶旁边的一个空矿泉水瓶。
“天亮前老实待在墙角,想撒尿拿空瓶子背过去解决。敢弄出一点水声,我现在就把你塞出去喂门外那只。”
许舟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,慌忙把卷起来的裤腿放下去。
“……我憋得住,我不尿。”
林茜侧过脸没吭声,拎着木头拖把杆走回了皮沙发那边。
角落里的许舟缩进卫衣帽子里,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坏了,没过十分钟就睡熟了。
白宇坐回靠窗的办公桌后面,借着桌板和电脑显示器的遮挡,把手伸到桌底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把92式手枪。
沉甸甸的冰凉铁疙瘩一入手,在黑漆漆的夜里让人心里格外踏实。
门外几步远就有耳朵贼灵的丧尸,他没敢去拨保险或者拉套筒弄出金属声。
他只拿手指摸黑顺着枪身仔仔细细摸了一遍,把扳机、保险和退弹匣的位置全记熟了。
枪柄里插着一个实弹弹匣,他又换出备用弹匣按了按顶上压满的黄铜子弹,重新收进随身空间。
东头301关着上百只丧尸,在这栋楼里开枪纯粹是找死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掏出来,更不能让屋里另外两个人知道这张保命底牌。
熬到凌晨一点半,墙角许舟的呼噜声越来越响,白宇起身走过去拿钢筋杆在他鞋底轻轻捅了一下。
许舟吓得浑身一激灵,睁眼看清是白宇,赶紧拿两只手死死捂住嘴,再也不敢仰面躺着睡了。
屋里刚安静下来,头顶天花板的通风管里突然传出一阵细碎的刮擦声。
动静不算大,顺着铁皮管道从西往东蹿了过去,在东头远处轻轻磕了一下就没声了。
白宇仰头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听了两秒,没再听见别的动静,暂时记在了心里。
到了凌晨两点,坐了半宿硬椅子的白宇困得眼皮直打架,走到沙发边小声叫醒了林茜。
“到点了,换班吧。”
林茜很快坐起身,顺手把盖在身上的灰外套脱下来丢给白宇,接过尖头钢筋坐到了门后椅子上。
裹着还带点余温的外套躺在软沙发上,白宇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,一直睡到窗帘缝透进灰白天光才醒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还是没信号,好在角落饮水机的绿灯还亮着,楼里暂时没断电。
三个人没敢开加热烧水,就着凉水把林茜昨晚剩下的最后半包苏打饼干分着吃了。
几片薄薄的饼干下肚根本不顶饿,桌上只剩一袋没法干咽的速溶麦片。
再不去隔壁306弄点奶粉和糖回来,今天中午三个人就得一块儿喝凉水熬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