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疯了吧?为了陆振华你简直是疯了?”少年此刻五官狰狞,看着眼前的同年异母姐姐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。
少年身着杏色绸缎长衫,胸前背后各绣着一团银色四爪行蟒;腰间锦带上锲着四片乳白色方片状宝石;左侧腰间垂下一枚精致的玉佩;右侧腰间垂下一枚绣着两只小鸭子的精致荷包。前额剃的亮到发光,背后的辫子垂至腰间,石青色长丝辫穗继续向下延伸更显的身姿修长。
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任谁都不会相信刚才那声呐喊是眼前这位大清贝子、宗室之后,儒雅到极致的志功喊出来的。
萍萍虽然和他不是一个额娘,可是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开蒙,可以说是形影不离。在他的眼里姐姐是最亲的人,甚至超过阿玛、额娘。
可是她刚刚跟自己说的话,让他万万不能接受。阿玛明令禁止并将陆振华赶出府,甚至还承诺让他打到了天下回来娶姐姐;这结局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好的了,总归是保下了陆振华一条命。
可是姐姐偏偏还不知收敛,还要折腾。爱情会让人变傻这我知道,没听说过会让人发疯啊?就在刚刚她跟自己说,他要趁着陆振华还没走和他私定终身结为夫妻,还让自己帮他打掩护,带她出府去见陆振华。
“你喊什么?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吗?”萍萍上前将志功摁到凳子上坐下“你冷静点,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这是我大惊小怪?本来嘛,咱家虽然没落了,权势远不及祖上。可是这阿玛这顺承郡王的头衔还在,那不是等闲官宦人家子弟就能配得上你的,何况老陆这等……这样一无所有呢?”志功照顾到姐姐的情绪,到嘴边的贬义词硬生生收回去。
“郡王怎么了?多个啥?还不就像是被养在笼里的金丝雀,几代人了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什么?”萍萍听了志功那番上下尊卑言论,也上头了“亏你也是学贯中西,尽然和阿玛一样迂腐!”
“迂腐就迂腐,随你怎么说。反正我不能帮你,至于你怎么想的,我管不了,今天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。”志功不想再多争论,语气缓了下来“老陆是个有担当的男人,也值得你爱,可是姐,这事不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,不是小孩子过家家。慢慢来不行吗?”
“慢慢来?你知道他要去哪儿?去干什么吗?”萍萍焦急道“打天下是闹着玩儿的吗?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?”
“停停停,别动不动死呀活的,听着都渗人!这不是没死吗?阿玛那也留了口子,打到了天下就让他娶你。你别急呀。”
“志功,你对我都不老实了。收起你们那套缓兵之计吧,别以为就你们聪明。打天下?你们也就能欺负振华老实,谁的天下那么容易打,太祖爷自投靠李成梁开始到建立大金自立为汗,用了三十多年不过统一了辽东而已。振华呢?他要用几十年,我等的了吗?”
萍萍回头看了一眼因被戳中心思而泄了气的志功。
“我知道你们也是为我好,只要振华离开了,你们就能想方设法把我嫁了。可是志功,姐只嫁陆振华,求你了,成全姐吧。”
“姐,你求我干什么?打天下是老陆提出来的,阿玛同意的,没我什么事啊?我能怎么办?”志功无奈道“再说了?那嫁谁不是过日子,非得跟所有人拧着来?”
“别把我当成你,谁都行,你房里三个丫头有两个都让你祸害了吧,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,你还真有脸说。”
“哎?怎么好好的就拐我这儿来了,我那不是挺正常的,再说芍药和月季都是自愿的……”志功解释着突然回过神“不对呀,这跟你解释不着呀!”
“志功,你听姐说,你知道姐爱振华什么吗?就是那股不服输敢抗争的劲头,大户人家的公子哥,就像你这样老辈安排好了一切只管提笼架鸟,家里丫头老妈子一堆,只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都把人养废了。大清带甲百万为什么对上英国人法国人屡战屡败,武器落后是一方面,更多的当兵的舒服日子过久了,没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。”萍萍耐心的说着。
“姐,想不到你还有这番家国情怀,真是难为你一介女流了。”
“你只当姐是一介女流,却忘了姐也是爱新觉罗的子孙,血是热的。你也是,别忘了自己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,生来就是龙精虎猛,别把自己养成了笼子里的鸟。”
“姐,我没有,阿玛已经在帮我联系了让我去德国留学,转过年我就该走了。”志功也被激活了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