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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辨识草药

翠花带萧战上山认药,教他辨认黄芪、三七、天麻。

心想打猎他在行,认药总得学一阵。

“这山里头的草药,不下百种。有的能救命,有的能要命。你光会打猎不行,得学会认药。”

翠花走在前头,手上拿把小药锄,东指一下,西点一下,“这个,你认识不?”

萧战看了一眼。 “没见过。”

“这是车前草。治拉肚子的,村里人叫它猪耳朵草。”翠花蹲下来,摘了片叶子递给他,“你看这叶子上头有纹路,一条一条的,像扇子骨。认清楚没?”

萧战接过叶子,翻来覆去看了一遍。 然后抬头。 “记住了。”

“记住个屁。”翠花嘁了一声,“我当初跟我爹学认药,一种药认了五天才不会搞混。你这一眼就记住,吹牛也不打草稿。”

萧战没说话。 他把叶子放下,继续跟她走。

翠花又指着路边一丛开紫花的草。

“这是半枝莲。治跌打损伤的。你上回摔下来,周先生给你敷的药里就有它。”

“开紫花,花朝一边开,茎是四棱的。”萧战看了一会儿,复述道。

翠花愣了一下。 她没教过茎是几棱的,这人自己看出来的。 “……算你有点眼力。”

“我当兵认路,靠的就是认地形。草长什么样,跟地形一样,看一遍就有印象。”

萧战说得随意。

翠花心里哼了一声。 嘴硬。

两人继续往山腰爬。 翠花每看到一种药,就停下来讲解。

她发现,萧战不只是看。 他会去摸叶子,捏茎秆,有的还凑近了闻味道。

像要把每一棵草都拆开揉碎了记进脑子里。

“这是黄芪。”翠花指着一株长在石缝边上的绿苗,“这东西根能补气。你上回昏迷那几天,我就挖过黄芪,给你熬了汤喝。”

萧战蹲下去,仔细看那株黄芪。 “叶子对生,背面发白。根扎得深,不好挖。”

他顺着茎往下看,“这棵长在石缝边上,根应该是往两边撑开的,挖的时候不能硬拽。”

翠花瞪大了眼。 “你咋知道不好挖?”

“石缝窄,根不可能直着往下扎。两边石头挤着,肯定往左右伸。”萧战伸手比划了一下,“硬拽,根会断在里头。”

翠花张了张嘴。 这是她爹教了她好几年才攒出来的经验。

这人看一眼就推出来了? “你以前……真没见过黄芪?”

“没有。”萧战摇头,“但石缝里的草,根都这个道理。我认植物不行,认地形行。”

翠花不说话了。 她看了看那株黄芪,又看了看萧战。

这人,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。 “行吧。那你再看这个。”

她朝右边走了几步,指着一棵半人高的小树苗,叶子发红,“这是三七,叶子像手掌,一年生三片叶,两年五片,三年七片。”

“田七?”萧战问。

“对,也叫田七。止血的,外伤散了淤血也能用。”

翠花说,“你家要是有老人,备点这个,顶用。”

萧战绕着三七走了一圈。

“三七要种在背阴的地方,怕晒。这棵长在大树底下,正好。”他抬头看了看那棵大树,“以后要是移栽,得给它搭遮阴棚。”

翠花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。 她带他认个药,结果这人连移栽的事都想到了。

“你以前种过地?”

“没有。”萧战摇头,“但道理是通的。看它长在什么地方,就知道它喜欢什么环境。”

翠花彻底服了。 她想起了天麻。 那东西更不好认。 “我再考你一个。”

她往上坡走,找了好一会儿,终于在一片腐叶堆里找到一株天麻。

这东西不长绿叶,就一根褐色的茎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天麻。你见过吗?”翠花指着那根褐色的小茎,“没有叶子,光一根秆子。埋在土里的那块才是药材。治头晕的,王大爷犯眩晕,就吃它。”

萧战看着那根不起眼的小茎,没有马上说话。 他蹲下来,轻轻拨开旁边的腐叶。

“没有叶子,说明它不靠叶子活。”他抬头看翠花,“这东西,可能是寄生在别的东西上的。”

翠花手一抖。 药锄差点掉地上。 “你……你咋知道?”

萧战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没长叶子,又埋在腐叶堆里。光靠根,吸不了那么多养分。肯定有别的东西供着它。”

他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
翠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她爹跟她说过,天麻这个东西,是寄生在蜜环菌上的。

这秘密,村里没几个人知道。 萧战一个当兵的,光看了一眼,就猜出来了?

“你真是人吗?”翠花脱口而出。

“怎么了?”萧战看她一眼。
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翠花咽了咽口水,心里七上八下。

她寻思着,这人是不是摔傻了以后,顺便把什么神仙脑袋给摔出来了。

萧战没再追问。 他继续往前走,问了她好几种沿途看到的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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