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魔法学院创建这么多年以来,第一个用人格魅力征服上下的学生了。
在一次比赛当中,温德姆女士注意到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学生。
在得知他的魔法天赋极差的情况下,温德姆女士开始留意起这个学生的日常来。
因为身为天才的温德姆女士无法理解,没有天赋的人是如何走上魔法师这条道路的。
而她也想知道,究竟是什么样的人,能获得魔法系老师的偏袒,明知他没什么天赋,却放任他活了这么久, 甚至都快临近毕业了......
温德姆在自传里花了整整两个篇幅,事无巨细地记录了她暗中观察费列木的日常。
在所有新生都在为了第二天的考核拼命冥想,甚至不惜对同窗痛下杀手的时候,这个叫费列木的少年却会在凌晨四点爬起来,替腿脚不便的巴姆先生将笨重的煤炭一桶一桶运上钟楼。
在草药课上,当其他人为了抢夺高阶材料争得头破血流时,他却默默收拾好别人踩碎的烂叶子,躲在温室角落里,一遍又一遍地用最粗糙的指法尝试温养那些濒死的枯苗。
他的魔力池浅得像个破底的瓦罐,可他的耐心却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......真是个蠢货。”
温德姆在书页边角冷冰冰地批注了这么一句,但紧接着下一段,文字的走向却急转直下。
临近毕业试炼的那场高塔实战演习,成了改变一切的节点。
按照当年的老规矩,毕业实战是在一座充斥着暴乱魔兽的活体魔塔中进行。
那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杀戮淘汰赛,魔力最强、杀伐最果决的人才能登顶拿到毕业资格。
然而那一届的试炼却出了天大的意外。魔塔底层的禁制被某种外位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缺口。
狂暴的深渊暗影倒灌,魔兽倾巢而出。
几位带队的导师被瞬间重创,几十名心高气傲的天骄被困死在外面的回廊。
自传中,温德姆用了极少见的细腻笔触描绘了那个绝望的雨夜。
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天才们,在死亡阴影下哭爹喊娘,互相推搡着推同伴去填兽口。
唯独那个平日里连基础火球都搓不圆的费列木,握着一把连附魔都没有的普通铁皮矿镐,将三个吓傻了的新生死死护在背后。
他的魔力在开战十秒内就耗尽了,但他没有后退半步。
多年的童工生涯早就造就了他坚韧不拔的品性,否则他根本无法以童工的身份活到现在。
那座回廊里,活下来了二十三个人。
而费列木跪在满地碎骨和黑血里,至死双手还保持着死死掐住一头巨兽咽喉的姿势,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。
温德姆赶到时,看到的不是魔法的奇迹,而是一个彻底粉碎了她毕生信条的凡人。
“我站在他的尸体前,第一次感到荒谬。”
自传上的这行字,墨水渗透了纸背,笔尖几乎将羊皮纸划破:
“我以神明自居,我以为魔力是一切的衡量标尺。但在那一夜,我引以为傲的天骄比蛆虫还要丑陋,而一个连最低阶魔药都无法提纯的凡胎,却用骨头硬生生撑起了一座高塔。”
“我胜过了所有魔法学院,但我输给了一个童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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