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，大黄先出去。
贾张氏眼尖，看见王承柱背包，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王承柱，你又要出门？”
王承柱把门锁上。
“怎么？”
“我出门还得跟你请假？”
贾张氏撇嘴。
“谁管你。”
“我是怕你又带好东西走，不分给院里。”
王承柱看她一眼。
“您这话说得。”
“我带走的是我的。”
“您惦记的是别人的。”
“这俩事挨不上。”
阎埠贵端着盆凑过来。
“柱子，出差啊？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嗯。”
阎埠贵眼镜后头的眼珠子一转。
“出差好。”
“外头东西多。”
“要是路过供销社，帮我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墨水。”
王承柱笑了。
“三大爷，我这还没出院门呢，您就把我安排上了？”
阎埠贵讪讪道：“顺路嘛。”
王承柱说：“不顺。”
阎埠贵不甘心。
“你还没问去哪儿呢。”
王承柱看他。
“问了我也不顺。”
阎埠贵被堵得没话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从后院出来，背着手，像是刚接了任命。
“王承柱，出差也要注意影响。”
“院里这几天事多，你作为院里一员，要有集体观念。”
王承柱乐了。
“二大爷，您这集体观念是让我别走，还是让我走之前给您留点肉？”
刘海中脸一沉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？”
何雨柱正好出来倒水，听见这句，直接笑了。
“二大爷，您要是想吃肉就直说。”
“别把嘴馋说成工作安排。”
刘海中瞪他。
“何雨柱，你少添乱。”
许大茂从后院探头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烦躁。
“哟，又出差？”
“王承柱，你这差出得挺勤啊。”
王承柱看他。
“你羡慕？”
许大茂哼了一声。
“谁羡慕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“你出去一趟也没用。”
“人家单位要的是办事的，不是贴检讨的。”
院里有人没忍住笑。
许大茂脸一绿。
“你少拿检讨说事。”
何雨柱立刻补刀。
“门口还贴着呢。”
“风一吹，全院都能复习。”
许大茂气得转身回屋，门摔得响。
贾张氏又把话头扯回来。
“王承柱，你昨晚吃鱼，今天就出差。”
“肯定拿了好东西。”
“你不能光顾自己。”
秦淮茹这时候也出来了。
她看了王承柱一眼，又看了何雨柱一眼，声音放软。
“柱子，您别跟我婆婆一般见识。”
“她就是嘴上没把门。”
王承柱摆摆手。
“秦淮茹，别替她说。”
“她要好东西的时候，可没替你省过脸。”
秦淮茹脸一白。
棒梗从门缝里探出头。
“王叔，你出差能带鱼回来吗？”
贾张氏立刻接上。
“听见没，孩子想吃鱼。”
王承柱看着棒梗。
“想吃让你奶奶买。”
棒梗撇嘴。
“我奶奶没钱。”
王承柱说：“那你奶奶骂人的劲儿倒挺足。”
贾张氏当场急了。
“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？”
王承柱拎起包。
“教育孩子。”
“让他知道，嘴馋不能靠嚷嚷。”
大黄往前走了一步。
贾张氏立刻往后缩。
这时，院门口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。
院里人都安静了。
赵刚从车上下来，穿着普通干部服，神情稳稳当当。
罗成没露面，只坐在副驾驶位置。
赵刚看了一眼院里。
“承柱，走。”
王承柱应了一声。
“来了。”
刘海中一看赵刚，立刻挺胸。
“赵同志，王承柱这回是厂里安排的差？”
赵刚看他。
“工作安排。”
四个字，没多一个。
刘海中还想问。
赵刚已经转身上车。
阎埠贵小声嘀咕。
“这差看着不小。”
贾张氏酸道：“有什么了不起。”
“坐车出门就了不起了？”
何雨柱端着茶缸，懒洋洋接了一句。
“您要是能坐车扫厕所，那也挺了不起。”
院里又笑。
贾张氏气得拿扫帚敲地。
王承柱带着大黄上车。
车门关上。
车子一动，四合院的碎嘴声被甩在后头。
赵刚没马上说话。
等车拐出胡同，罗成才从前头递过一张纸。
“写。”
王承柱接过铅笔。
“你们俩这默契，像逮特务。”
赵刚看他。
“少贫。”
“月签到了？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到了。”
赵刚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。
“多少？”
王承柱在纸上写了三行。
柴油发电机一千台。
全套农用机械一千套。
重型工程卡车一千辆。
罗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脸绷住了。
赵刚拿过纸，扫了一遍。
他没骂，也没喊。
只是把纸折起来，塞进内袋。
“你小子是真不让人过安生日子。”
王承柱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也想安生。”
“系统不答应。”
赵刚看向窗外。
“一千台发电机，边疆、矿山、科研点，全能用。”
“农用机械一千套，农业口得疯。”
“重卡一千辆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，停了一下。
“你备注里写三峡？”
王承柱收起玩笑。
“是。”
“之前那套资料不是封了么。”
“车先来了。”
“这东西不是现在立刻把大坝修起来。”
“但以后真要动，没这些家伙，光靠肩挑背扛，累死人也不够。”
赵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去小院。”
“沈老和顾老都在。”
王承柱一愣。
“顾老也在？”
罗成在前头开口。
“昨晚来的。”
王承柱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冲什么来的？”
赵刚看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王承柱摸了摸鼻子。
“棠姐怀孕那事？”
赵刚没答。
罗成说：“顾老早上问了三遍。”
“你人呢。”
王承柱靠回去。
“完了。”
“这比一千辆重卡还重。”
赵刚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也有怕的时候？”
王承柱叹气。
“国家大事我能扛。”
“老丈人兴师问罪，我真得掂量。”
罗成淡淡道：“你有两个老丈人。”
王承柱看着前头。
“罗科长，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。”
车很快到了小院。
大门一开，大黄先跳下去。
院里比四合院安静多了。
可这安静里透着一股审人的味儿。
沈梦雪坐在正房门口，披着外衣。
顾清棠站在她旁边，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。
顾清禾缩在后头，朝王承柱眨了眨眼。
那意思很明白。
姐夫，自求多福。
正房里，顾老坐在椅子上。
沈岳峥坐一旁喝茶。
谢问璇手里拿着一叠纸，没抬头。
王承柱进门，先喊人。
“爸。”
“妈。”
“顾老。”
顾老把茶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别叫得这么顺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我大女儿怀上了，我这个当爹的，为什么最后才知道？”
屋里一下安静。
王承柱站直了。
“顾老，这事是我不对。”
顾老看着他。
“哪儿不对？”
王承柱没躲。
“不该拖着。”
“不该想着先稳家里，再等您问。”
“清棠跟了我，怀了孩子，这不是小事。”
“您是她爹，您该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顾清棠开口。
“爸，是我自己想先确认身体情况。”
顾老立刻看她。
“你别替他说话。”
“你从小就这样，自己疼了也不吭声。”
“现在怀了孩子，还想拿自己当医生看？”
顾清棠嘴唇动了动，没顶回去。
沈梦雪接过话。
“顾叔，这事家里确实处理得急了。”
“可清棠不是受委屈。”
“她在这儿，不是躲着藏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