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柱睁开眼，外头天色刚亮。
中院已经有动静。
贾张氏的嗓门照旧先开张。
“有些人啊，结婚还没办呢，就先摆起谱来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哪家姑娘瞎了眼。”
王承柱坐起来，冲外头喊了一句。
“贾大妈，您这话可得记好。”
“明天我媳妇进门，我原话转给她。”
外头安静了一下。
贾张氏立刻改口。
“我又没说你媳妇！”
王承柱穿鞋下地。
“那您说谁？”
“院里还有第二个要结婚的？”
贾张氏憋了半天。
“我说一般人！”
王承柱推开门。
“那您以后说一般人的时候离我门远点。”
“省得一般人不背锅，我还得背。”
院里有人笑。
棒梗从贾家门口探出脑袋。
“奶奶，他结婚是不是今天就有糖？”
贾张氏马上来劲。
“王承柱，孩子问你呢。”
“喜糖啥时候发？”
王承柱看着棒梗。
“你先把恭喜两个字练会。”
棒梗撇嘴。
“我就要糖。”
王承柱点点头。
“那你就继续要。”
“要到明天也没用。”
秦淮茹从屋里出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王同志，孩子还小，真到你办喜事那天，让他给你说吉利话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秦同志，这话我爱听。”
“你回去好好教。”
“别到时候张嘴就是多给我两颗。”
秦淮茹脸上一僵。
她确实准备这么教。
何雨柱端着盆出来，听见这话，忍不住笑。
“棒梗，你说句恭喜能咋的？”
棒梗哼了一声。
“我不说。”
王承柱看向何雨柱。
“何师傅，看见没有？”
“有些孩子不是不会说，是家里教得不愿说。”
贾张氏立刻骂。
“你少放屁！”
“我们棒梗凭啥先低头？”
王承柱笑了。
“吃别人糖还不低头。”
“贾大妈，您这是教孩子端着碗骂厨子。”
何雨柱听得脸色有点不好看。
这话说得扎心。
以前贾家端他饭盒，不也没少嫌弃？
王承柱没再理他们，关门回屋。
今天得先签到。
昨天在厂里签出毛巾火柴，赵刚那句“前线少一车棉衣”还在他耳边扎着。
以后再手欠，也不能离了四合院乱签。
他站在屋里，心里默念。
签到。
脑海里浮出文字。
【签到成功。】
【当前地点：四合院范围内。】
【禽兽浓度：高。】
【新婚事件持续发酵。】
【本日为常规签到。】
【获得：军用止血带二十箱。】
【获得：军用搪瓷缸五百个。】
【获得：红糖二十斤。】
【获得：细棉布十匹。】
【所有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。】
王承柱看完，精神一振。
“止血带好。”
“搪瓷缸也用得上。”
“红糖和棉布……”
他摸了摸下巴。
“系统这是知道我要娶媳妇，连过日子的东西都给备上了。”
不过细棉布不能全拿出来。
东西多了，院里又要瞪眼。
他想了想，只取出一小包红糖，又拿出一匹颜色素净的细棉布。
剩下的全留着。
止血带和搪瓷缸肯定得交。
他把蓝布搭在门边，又把红铅笔和蓝铅笔的位置在桌上摆好。
普通里带军需。
这事得去厂里说一声。
不过今天还有一件正事。
给沈梦雪买布。
组织会准备被褥锅碗，那是组织的脸面。
可他这个当丈夫的，不能一点自己的心意没有。
新媳妇进门，总得有身新衣裳料子。
不能让人家跟着他进院，第一天就被贾张氏用眼神量价钱。
王承柱把那匹系统棉布包好，又揣了钱，推车出门。
刚到前院，阎埠贵果然站着。
“三大爷，您今儿起得比鸡早。”
阎埠贵笑着说道：“王同志，听说你明天媳妇进门？”
王承柱停下车。
“昨晚不是已经听说了？”
阎埠贵搓了搓手。
“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嘛。”
“办喜事，总要写个对子。”
“我这个文化人，可以帮忙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多少钱？”
阎埠贵脸一顿。
“邻里之间，谈钱多伤感情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那就不谈钱。”
阎埠贵眼睛一亮。
王承柱接着说道：“也不写对子。”
阎埠贵脸垮了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三大爷，您要是真白写，我就收。”
“您要是嘴上不谈钱，心里惦记喜糖，那我可不敢欠您人情。”
阎埠贵忙说：“那糖……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您看。”
“这不就谈到钱了？”
阎埠贵尴尬地笑。
王承柱骑上车。
“对子我自己想。”
“您省省墨水，留着算喜糖。”
阎埠贵站在原地，嘴里嘀咕。
“不识好人心。”
王承柱出了胡同，先去轧钢厂三号仓库把止血带和搪瓷缸交给赵刚。
赵刚看着清单，脸色缓了些。
“今天这个比毛巾火柴强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老赵，别老提昨天。”
“新婚男人也要面子。”
赵刚看他手里的布包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给我媳妇买衣裳去。”
赵刚一愣。
“组织不是给准备了吗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组织准备的是组织的。”
“我准备的是我这个人的。”
“沈梦雪进我家门，总不能只靠介绍信过日子。”
赵刚沉默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“这话像样。”
王承柱笑了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罗成从门口进来。
“去哪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陈雪茹丝绸店。”
罗成看了他一眼。
“注意影响。”
王承柱不乐意了。
“我买布。”
“又不是买媳妇。”
罗成说道：“你嘴不稳。”
王承柱拍了拍胸口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现在是有证的人。”
“外头花再香，我也知道家里饭要热。”
赵刚说道：“少说这种话。”
王承柱推车走了。
丝绸店门口，陈雪茹正指挥伙计整理布料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色旗袍，外头披着呢子大衣，头发打理得利落。
看见王承柱进门，她眼睛先亮了一下。
“哟，王同志。”
“今儿怎么舍得来我这儿了？”
王承柱把车停好，拎着布包进门。
“陈老板，我来买布。”
陈雪茹笑道：“买布？”
“给谁买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给我新媳妇买。”
陈雪茹手里的尺子停住。
她看着王承柱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新媳妇？”
“王同志，你这嘴又开始没正形了？”
王承柱一本正经。
“这回真正形。”
陈雪茹走近两步，声音带着点娇嗔。
“昨儿才在小酒馆问我要不要老公，今儿就喊我新媳妇。”
“你这人啊，胆子越来越大。”
旁边伙计低头偷笑。
王承柱愣了一下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。
陈雪茹误会了。
他笑道：“陈老板，你别往自己脸上贴喜字。”
“我是来给我真媳妇买。”
陈雪茹脸上的笑没落，反倒更像斗嘴。
“真媳妇？”
“你说谁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组织介绍的。”
陈雪茹这下不笑了。
“组织介绍的？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已经登记了。”
“明天进门。”
陈雪茹看着他，像是没听明白。
“登记了？”
“你结婚了？”
王承柱从兜里摸了摸。
想拿证明，又觉得不合适。
“证在家收着。”
“这种事我还能骗你？”
陈雪茹脸上的神情有点变。
她转身去看货架。
“那你来我这儿买布干什么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你这儿布好。”
“我媳妇进门，总得做身衣裳。”
陈雪茹背对着他，声音平了些。
“你媳妇多大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年轻，懂事，有文化。”
陈雪茹捏着布料的手紧了紧。
“长得好看？”
王承柱想了想。
“好看。”
陈雪茹转过身。
“有我好看？”
王承柱被问乐了。
“陈老板，这话问得不讲理。”
“各有各的好。”
陈雪茹哼了一声。
“男人说各有各的好，就是哪个都想哄。”
王承柱摆手。
“我现在只哄我媳妇。”
陈雪茹心口更堵。
昨天还说“真要把谁领回家，就得护她一辈子”。
她回去想了半宿。
结果一觉起来，人家领证了。
这事像一口醋，直接倒进心里。
酸得她牙根都发软。
可她是陈雪茹。
她不能在伙计面前丢脸。
她拿起一匹红色暗花布。
“这个喜庆。”
王承柱看了一眼。
“太艳。”
“她不是那种招摇的人。”
陈雪茹又拿一匹月白底细花布。
“这个呢？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这个好。”
“再拿一匹深蓝的，耐穿。”
陈雪茹说道：“你倒会过日子。”
王承柱笑道：“娶了媳妇，当然得会过日子。”
陈雪茹听这句更不顺耳。
“你对她倒上心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自己媳妇，不上心上哪儿心？”
陈雪茹把布往柜台上一放。
“王承柱，你这人真行。”
“昨儿还在小酒馆逗这个逗那个。”
“今儿就来给媳妇买布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女人都爱听你那几句贫嘴？”
王承柱收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