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“第一顿肉还没吃上，就开始上工了。”

王承柱把锅盖掀开，肉香一下子从后院往中院飘。

锅里红亮亮的一层油，白菜土豆吸足了肉味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他拿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

“嗯。”

“组织这肉买得实在。”

他这边吃得香，院里可就不安生了。

贾家屋里，棒梗趴在窗台上，口水都快流出来。

“奶奶，我要吃肉。”

贾张氏坐在炕沿上，鼻子一抽一抽。

“吃啥吃？”

“人家是资本家啊？刚搬来就炖肉。”

“一个退伍的，凭啥这么阔？”

贾东旭端着碗窝头，越嚼越没味。

他看了一眼秦淮茹。

“你不是会说话吗？”

“你去跟他说说。”

秦淮茹手一顿。

“刚才你们又不是没看见。”

“这人不好说话。”

贾张氏立刻瞪她。

“啥叫不好说话？”

“寡妇带孩子困难，他还能见死不救？”

“你挺着肚子往那一站，他好意思不给？”

秦淮茹心里一阵烦。

她嫁进贾家之后，最会的就是低头说软话。

可今天这个王承柱，跟傻柱不一样。

傻柱看见她眼圈一红，魂都丢半截。

王承柱看见她，笑是笑，可眼里不松。

那种人不好糊弄。

秦淮茹低声说：“妈，街道才走。”

“咱们今天要是去闹，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
贾张氏拍了一下炕。

“啥不好听？”

“要肉吃还犯法了？”

棒梗也跟着喊：“我要吃肉！我要吃肉！”

贾东旭被吵得心烦，把筷子往碗上一摔。

“行了！”

“没肉吃就别吃！”

棒梗哇地哭了。

贾张氏立刻护住孙子。

“你冲孩子撒什么火？”

“有本事你去后院要去。”

贾东旭脸一黑，又没敢动。

他在厂里被易中海训，在家被他妈压，真让他去找王承柱，他心里也打鼓。

后院。

王承柱吃完一碗，又盛了一碗。

门口有人影晃了晃。

他抬头一看，是何雨柱。

何雨柱端着个碗，站在门边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王同志，闻着你这肉味，我这肚子不争气。”

“我不是来要肉啊。”

“就是想看看你这手艺。”

王承柱笑了。

“何师傅，厨子看别人做饭，是看门道，还是看肉？”

何雨柱嘿嘿一乐。

“都有。”

“你这肉炖得还行，就是酱油下少了点。”

王承柱拿起筷子，夹了两块肉放到一个小碗里。

“尝尝。”
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
“真给啊？”

王承柱说道：“你刚才没伸手抢，也没拿大义压我。”

“凭这点，值两块肉。”

何雨柱端过碗，乐得嘴都合不上。

“讲究。”

“你这人能处。”

中院里许大茂正好路过，看见傻柱端着肉出来，脸一下拉长。

“哟，傻柱，舔得挺快啊。”

何雨柱眼睛一瞪。

“许大茂，你嘴再欠，我把你塞炉子里烤了。”

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，又冲后院喊。

“王同志，你可小心点。”

“傻柱拿你两块肉，明天就敢管你叫亲爹。”

何雨柱端着碗就要追。

王承柱在屋里说道：“何师傅，肉趁热吃。”

“狗叫两声，不耽误人吃饭。”

许大茂脸一绿。

“你说谁狗呢？”

王承柱端着饭碗走到门口。

“我说谁了吗？”

“许同志别总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
院里又有人笑。

许大茂哼了一声。

“新来的，别太狂。”

“院里日子长着呢。”

王承柱点点头。

“是长。”

“所以你慢慢来。”

“别第一天就把自己底裤颜色露出来。”

许大茂脸上挂不住，骂骂咧咧回了前院。

何雨柱在旁边笑得差点把肉喷出来。

“王同志，你这嘴真损。”

王承柱说道：“我这叫讲道理。”

何雨柱竖起大拇指。

“你这道理，比我拳头还好使。”

易中海站在中院门口，看了一会儿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他本想等王承柱吃完，过去说两句邻里团结。

可看这架势，这人不是能随便拿捏的。

一等功退伍军人。

街道亲自安置。

说话还不落把柄。

这种人要是不能压住，以后院里就不好管了。

刘海中也在家里嘀咕。

“这个王承柱，表面上笑呵呵，骨子里不服管理。”

二大妈问：“你要管他？”

刘海中挺着肚子。

“我是二大爷。”

“院里来了新人，我当然要掌握情况。”

刘光天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人家街道安置的，还用你掌握？”

刘海中脸一沉。

“你再说一句？”

刘光天低头扒饭，不吭声了。

阎家更热闹。

阎埠贵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那半根葱，半天没舍得切。

阎解成问：“爸，那王承柱家真有十斤肉？”

阎埠贵说道：“不止肉。”

“白面，鸡蛋，煤，布，都有。”

三大妈叹气。

“人家是功臣待遇。”

阎埠贵眼珠一转。

“功臣也得过日子。”

“过日子就有用得着人的地方。”

“咱家不能硬要，得讲方法。”

阎解旷凑过来。

“爸，啥方法？”

阎埠贵把葱收好。

“明天早上我去跟他谈谈。”

“他一个人住三间房，总有空地方。”

“咱家东西多，借他屋里放一放，不算占便宜吧？”

阎解成点头。

“爸，高。”

三大妈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可别把人惹恼了。”

阎埠贵不服气。

“我是文化人。”

“文化人办事，讲究润物细无声。”

后院。

王承柱吃完饭，把锅刷了，把剩下的肉用碗扣好，放进橱柜。

他关上门，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
煤炉子还红着。

新床，新柜子，新桌子。

被褥也厚。

可他坐在椅子上，总觉得少点什么。

前世加班再累，回家还能刷刷手机，看看电视，听几段相声。

现在倒好。

屋里除了煤炉子声，就是外头邻居吵嘴声。

王承柱摸了摸下巴。

“这年头是真没娱乐。”

“没电视，没手机，没电脑。”

“晚上八点睡觉，鸡都嫌早。”

他看向墙角。

“要是能有点现代东西就好了。”

“哪怕来个收音机也行。”

他说完自己都乐了。

“我现在这身份，还挑上了。”

“前线战士还在冰天雪地里猫着，我倒嫌没电视看。”

他坐了一会儿，又把赵刚给的小纸条拿出来看。

暗号很简单。

门口挂红布，是有普通物资。

门口挂蓝布，是有重要物资。

若是急事，就把门口煤铲倒放。

每五天，赵刚的人会以轧钢厂后勤名义来一次。

王承柱把纸条烧了，看着灰烬落进炉膛。

“成。”

“明面上我就是个仓库管理员。”

“背地里当国运搬运工。”

他躺到床上，翻了个身。

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。

“系统这么贴心。”

“不知道能不能安排个媳妇啥的。”

话一出口，他自己先笑了。

前世母胎单身几十年。

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加班。

连姑娘手都没正经拉过几回。

好不容易穿越了，系统给炮给飞机给坦克，就是不给对象。

“也对。”

“国运系统，不是媒婆系统。”

他闭上眼。

外头贾张氏还在骂。

“吃肉也不知道给老人送一碗，没良心。”

王承柱翻了个身，嘟囔一句。

“老人得敬。”

“老虔婆另算。”

这一觉，他睡得很沉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天刚亮，院里就开始有动静。

水龙头边排起了队。

阎埠贵端着脸盆，故意站在后院到中院的路口。

他等着王承柱出门。

没多久，王承柱穿着旧军装出来，手里拿着毛巾。

阎埠贵笑眯眯地凑上去。

“王同志，起得挺早啊。”

王承柱点头。

“部队习惯。”

阎埠贵说道：“早起好。”

“一日之计在于晨。”

“昨儿你刚搬来，家里肯定还有不少不顺手的地方。”

王承柱问：“三大爷有指教？”

阎埠贵说道：“指教谈不上。”

“我就是觉得，你一个人住三间房，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
“我们家人口多，东西没地方放。”

“要不先在你东屋借个角落？”

“邻居之间嘛，互相帮忙。”

王承柱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三大爷，您这算盘打得挺响。”

阎埠贵脸一僵。

“这怎么叫算盘呢？”

“就是互助。”

王承柱说道：“成啊。”

阎埠贵眼睛一亮。

王承柱接着说：“一个角落一个月两块钱。”

“押金五块。”

“东西丢了我不负责。”

“东西占地超了另算。”

阎埠贵差点没把脸盆掉地上。

“还要钱？”

王承柱说道：“您不是文化人吗？”

“文化人最讲契约。”

“您用我地方，我收您租金。”

“这叫合理合法。”

阎埠贵嘴角抽了抽。

“咱邻居，谈钱多伤感情。”

王承柱说道：“不谈钱也行。”

阎埠贵又有了希望。

“那……”

王承柱笑道：“您别放。”

阎埠贵噎住。

水龙头边有人忍不住笑。

何雨柱端着盆过来。

“三大爷，你这回又没算过人家。”

阎埠贵脸挂不住。

“傻柱，你少插嘴。”

“我这是看王同志刚来，怕他屋子空，没人气。”

王承柱点头。

“那您放心。”

“我屋里昨晚肉气挺足。”

何雨柱乐得直拍大腿。

阎埠贵端着盆走了，嘴里还嘀咕。

“年轻人不懂过日子。”

“早晚吃亏。”

王承柱洗完脸，回屋关门。

他看了眼时间。

系统每日签到已经刷新。

昨儿是在墙边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