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倒要看看，这一千辆卡车、一百门炮、一百架飞机，最后能把天捅出多大的窟窿。”
李云龙话音刚落，外头天色已经泛白。
军部院子里没有平日里的吆喝声。
炊事班烧火都比往常轻了许多。
警卫员端着饭盒进来，脚步放得很慢。
赵刚接过饭盒，没急着吃，只看了王承柱一眼。
“柱子，昨夜你说每日能签到一次。”
“今天能不能试？”
王承柱看了看外头。
“能试。”
李云龙一听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那还等啥？”
“赶紧的。”
“再给老子整一百门炮出来。”
赵刚立刻皱眉。
“老李，闭嘴。”
“签到产出不可控，地点也有影响。”
李云龙不服气。
“我就说说。”
“这还不许人想想了？”
王承柱没有接茬。
他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系统说得很明白。
四合院内，禽兽越多，品质越高。
离开四合院，品质断崖下降。
现在他人在福建军部仓库，连四合院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能签出什么，他自己也想看看。
赵刚把仓库门关上。
李云龙亲自站在门口，手按着腰间的枪。
王承柱站在那辆卡车旁边，在心里默念。
签到。
脑海里立刻浮出文字。
【签到成功。】
【当前地点：四合院外。】
【禽兽浓度：无。】
【产出品质：民用级。】
【获得：压缩饼干一盒。】
【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。】
王承柱脸皮抽了一下。
李云龙等了半天，没看见动静。
“咋了？”
“卡住了？”
赵刚也看向他。
“结果是什么？”
王承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签到了。”
李云龙忙问：“啥东西？”
王承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小盒压缩饼干，放在旁边木箱上。
仓库里安静了。
李云龙看着那盒饼干，脸都黑了。
“一盒？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一盒。”
李云龙伸手拿起来，翻来覆去看。
“娘的。”
“昨天还是一百门炮一百架飞机。”
“今天就给老子一盒饼干？”
“这系统是不是看不起咱老李？”
赵刚反倒松了一口气。
他拿过饼干，认真看了包装，又掂了掂重量。
“这说明柱子昨晚说的地点限制是真的。”
“不是他想拿什么就拿什么。”
“这反而更可信。”
李云龙瞪着眼。
“老赵，你这话说得真新鲜。”
“一盒饼干还可信了？”
赵刚把饼干放好。
“如果一个人说自己能无限拿炮拿飞机，还随便地点随便数量，那才危险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有规则。”
“有边界。”
“有代价。”
“这件事反而能往上报。”
王承柱心里也明白赵刚的意思。
可他还是觉得丢人。
昨晚刚把话放出去，说系统关系国运。
今天在仓库里签出一盒压缩饼干。
这事要让李云龙讲出去，能被他笑半年。
王承柱看了李云龙一眼。
“军长，这玩意儿您别嫌少。”
“真到了战场上，一盒饼干也能顶一条命。”
李云龙哼了一声。
“老子知道。”
“可老子心里不得劲。”
“你说这系统也是个狗脾气。”
“非得去什么四合院。”
“那院里到底住了啥宝贝？”
王承柱嘴角一扯。
“宝贝没有。”
“妖魔鬼怪倒是不少。”
李云龙来了精神。
“咋？”
“比老子独立团那帮刺头还难收拾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独立团刺头是敢打仗。”
“那院里的刺头，是敢占便宜。”
“有的会哭穷，有的会讲道德，有的会装官，有的会算计你一根葱。”
李云龙听乐了。
“这不就是一窝耗子？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系统还偏偏吃这一套。”
赵刚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上级的人应该快到了。”
话刚说完，院外传来汽车声。
不是一辆。
是好几辆。
警卫员在门外报告。
“首长，外面来了上级特派人员。”
“证件已经核验。”
赵刚立刻站起身。
李云龙把烟掐灭。
“来了。”
王承柱也整理了一下军装。
他知道，真正考验来了。
仓库门打开。
外头走进来四个人。
走在前头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干部，穿着整齐，神情严肃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警卫，还有一名戴眼镜的技术干部。
来人没有寒暄。
他先看了赵刚，又看了李云龙。
“李云龙同志。”
“赵刚同志。”
“我是上级派来的特派员，姓周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这里一切情况由我临时接管。”
李云龙没有摆谱。
他抬手敬礼。
“是。”
赵刚也敬礼。
“请指示。”
周特派员看向仓库里的卡车。
他没有急着靠近，而是先问：“这辆车，就是昨夜出现的那辆？”
赵刚答道：“是。”
“出现前，仓库为空。”
“门窗由我亲自检查。”
“出现过程，只有我、李云龙同志、王承柱同志在场。”
周特派员点头。
随后看向王承柱。
“你就是王承柱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如果上级要求你配合调查，甚至长期隔离保护，你能接受吗？”
王承柱答得很快。
“能。”
“只要东西交给国家，我个人怎么安排都行。”
周特派员看了他几秒。
“再证明一次。”
“数量不要多。”
“还是一辆车。”
李云龙在旁边插了一句。
“特派员同志，仓库就这么大。”
“真放多了也没地儿。”
周特派员看了李云龙一眼。
“李云龙同志，请你保持纪律。”
李云龙嘴一撇。
“我这不也是提醒嘛。”
赵刚低声道：“老李。”
李云龙这才闭上嘴。
王承柱走到仓库中间。
他没有故弄玄虚。
直接在心里默念。
提取一辆运输卡车。
下一刻，仓库空地上多出一辆崭新的运输卡车。
车轮落地的声音很重。
周特派员身后的技术干部脸色变了。
他快步上前，绕着卡车检查。
“轮胎是新的。”
“发动机舱完整。”
“油箱有油。”
“工具包也在。”
“这车不是旧货。”
周特派员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车头前，伸手摸了一下金属外壳。
手收回来的时候，他的表情比进门时更紧。
“王承柱同志。”
“除了卡车，你说的其他物资，也能提取？”
王承柱答道：“能。”
“但这里不适合。”
“炮、坦克、飞机都需要场地。”
“尤其飞机，一百架要是乱放，动静太大。”
周特派员点头。
“你考虑得对。”
他转身对警卫员说道：“封锁仓库。”
“所有车辆编号登记。”
“两辆车暂由军部看管，任何人不得使用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能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李云龙听见这话，心疼得直咧嘴。
“特派员同志。”
“这两辆车就摆着看啊？”
“前线缺车缺成啥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