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有点早，路上行人不多。街边早点铺偶尔冒出一股白色水蒸气，融入早晨清凉的微风里。

“你不直接去上班，来这里干嘛？”范大彪喷出一口水雾，呸呸掉嘴里的牙刷毛，斜眼问侯涛。

“师父，你自行车在我这呢。”

“强子也有自行车，可以带我。”

侯涛无语，仔细回想昨天下班师父有没有说过早上要来接他的话。

算了，不想了。他是师父，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
父子俩吃早饭的时候，侯涛就在院子里等。刘红霞走出来不容分说给他手里塞了个煮鸡蛋。

“师娘。”

“吃过也得吃，你骑车过来不得落了食儿了？”

侯涛不敢反驳师娘，乖乖剥蛋皮。

“剥得干干净净，吃了长劲儿。”师娘笑道。

这是被当成小孩哄了，侯涛只能认命。

等他们吃过早饭，侯涛还在等师父上车呢。范大彪跳上强子的车后座，招呼道：“走吧，别迟到了，你现在的小身板还是省点劲吧。”

师父人缘很好，一路遇到的人纷纷跟他问好。

这次侯涛身上穿着工作服，厂门口的保卫扫他一眼就不管了。

来到维修车间，陆有贵已经在忙活了。他只干昨天没完成的部分，侯涛没让做的一点都没碰。

侯涛正要上去继续昨天的活。

“急什么？坐下来喝杯茶再干，活是干不完的。”

“哦。”侯涛跟着范大彪到了他的简易办公室，其实就是几块卡车破厢板围在一个角落，放了一张旧办公桌。

范大彪坐下来，看着也跟着坐的侯涛。“怎么？你在等我给你泡茶？”

“啊？”侯涛想起现在可不是后世的师傅带学徒，爱学不学的。

伸手就要去拿师父的茶缸子。

“慢着。”范大彪按住茶缸子。

“师父，怎么了？”

“咳咳。”范大彪清清嗓子。“想不想以后都有人泡好茶，你等着喝就行了？”

“师父，拿来吧你。”侯涛夺过茶缸子，拿起一个暖瓶沉甸甸的。开了盖子是满满的一壶开水，应该是陆有贵打来的。

倒一点荡荡茶缸子泼掉，桌子上的茶叶罐子打开捏了一小把，倒上开水盖上泡着。又出拿自己茶缸子同样的流程来一遍。

“师父，你不适合说这种卖关子的话，有什么事就直说吧。”侯涛端着茶缸子笑道。

“你小子脑子活泛，猜猜是什么事？”范大彪茶缸子盖打开一点，闻着茶的清香。

“有人给我泡好茶那不就是带学徒啰，这么快就有人请托了吗？”侯涛心想这速度够快的，应该是昨晚就行动了。

“这种事，趁早不趁晚。”范大彪呵呵笑道。“好几伙人呢，我给你选好了，不怪我多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