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羽躲在林知雪身后，听到这句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。

我就说吧……它小声嘀咕着，我就说我没看错。

没人理它。

陆沄玦看着他们，沉默了片刻。

她似乎在斟酌措辞，这对她来说并不容易。

此前，她开口，你们与墟羽盟的人那边还没聊完。

顾晏清才想起来还有这事，便点点头。

他们还说了什么？

林知雪如实回答，他们对霜枢卫积怨很深，也不太信任官府。

陆沄玦指尖在袖中轻轻蜷缩着。

若你们日后再遇到他们，可否转告：我想听他们说话。

我们会转告。林知雪应下。

但他们愿不愿意来不能保证。

无妨。陆沄玦说，有人愿意转告，已是好事。

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儿，她的目光忽然偏向林知雪身侧的某处。

林知雪侧目看过了，是小羽的位置。难道说……

但陆沄玦其实什么也看不见。

她还是对着那片空气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
也多谢你。

闻言，小羽整只器灵都僵住了。

她、她在跟我说话？它压低声音，难以置信，她应该看不见我啊！

她知道你在那。林知雪低声回。

那她是真的在谢我吗？

小羽原地转了两圈，又强行镇定下来。

哼，本来就是我的功劳。它扭向林知雪，故意放大声音，你告诉顾晏清，我可不是在跟他说话。

顾晏清：

这家伙还在似乎还在生气？

陆沄玦没再多言。

顾晏清心底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
你们随我来。她忽然说。

我们？

你们是外人，不属北域任何一方。你们所见所闻，旁人更愿意信。

林知雪听懂了。

她要的是见证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谁也没有犹豫，抬步跟上。

我也要看！小羽立刻飘到最前面。

……

矿场正门设有石制关卡，两名霜枢卫守在门前。

见一名青衫女子带着两个外来修士走近，其中一人上前一步，抬手拦下。

此处矿域重地，闲人不得——

陆沄玦取出一枚令牌。

通体冰蓝，纹路繁复，正面只刻着两个字：寒宸。

两名守卫脸色同时变了。

寒宸六御常年很少露面，他们大多一辈子都没见过真人。

大、大人……

我要入内查验。陆沄玦淡淡说道。

今日未曾接到通报，其中一名守卫勉强笑道，容属下先去向里面禀告一声……

话音未落，他袖口里有一丝灵光闪了一下，几乎看不出来，随即熄灭。

陆沄玦目光锁在他身上。

你方才传讯了。

守卫的笑僵在脸上。

里面的人，现在应当已经知道我来了。

属下不敢！

无妨。陆沄玦说，我也没打算悄悄进去。

她就这样走了进去，没有人敢拦。

顾晏清和林知雪对视一眼，默默跟上。

林知雪心想，她是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。

……

矿场深处，一排排木箱整齐码放，几名带队霜枢卫正围在箱旁。

可他们的动作比平日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