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林知雪赶回住处，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下来。

伴读宿舍比外门那边安静得多，石板路两旁种着几丛矮竹，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地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
她推开门，屋里两个姑娘正坐在各自的床上整理东西，见她进来，齐刷刷地抬起头。

“你就是新搬来的？”

靠窗那个圆脸姑娘先开了口，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遍，目光在她的道袍上停了一下，“你什么修为？”

“练气七层。”

圆脸姑娘嘴巴张成了个圆。

另一个瘦高个的姑娘本来还在叠衣服，闻言也转过头来，多看了她两眼。

圆脸姑娘从床上跳下来，绕着她转了半圈：“七层？你新来的就有七层？我都来了三个月了才五层。“

“你是不是走错门了？这儿是外门院舍，不是内门。”

林知雪把行囊放到靠窗的空床位上。

“没有走错。我是新来的，分到这间。”

圆脸姑娘叫周小圆，人如其名，圆脸圆眼，开口便是滔滔不绝，几乎不给旁人插话的空隙。

瘦高个叫陈静，话不多但做事利落，见林知雪刚来很多东西还没收拾，主动把自己的储物袋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半张桌子。

周小圆在旁边继续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。

你哪里人？你灵根是什么？你师父是谁？

林知雪一一答了，没有敷衍也没有说太多。

周小圆几句话便把外门规矩说了个七七八八。

早课、轮值、丹堂、药田……

林知雪安静听着。

越听越明白。

外门真正属于自己的修炼时间，其实并不多。

“轮值累不累？”林知雪问。

“看分到什么活。”陈静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。

“药田的活最轻松，丹堂的最累，分拣灵材一站就是大半天。”

“不过比在家的时候强，好歹有灵石拿。”

林知雪轻轻点头，没有接话。

她心里暗自掂量，外门弟子光是轮值，就要耗掉大半天。

余下的时间只能靠自己摸索修炼功法，既没有师长指点，也拿不到上好丹药。

这般处境，和从前在林家时并无两样，不过是换了一处更大的地方。

周小圆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，林知雪都简简单单应付过去。

陈静见状也没有再多追问，躺回榻上，做自己的事。

……

夜深之后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
周小圆和陈静都睡了，呼吸声平稳而绵长。

林知雪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，小羽从玉佩里飘出来，落在她枕边。

“这两个丫头倒是不错。”

小羽压低声音，“比林府那些人强多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知雪。”小羽飘到她面前，声音又压低了几分。

“你今天看那个宗门手册了吗？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待遇差得太远了！”

“灵石差三倍，丹药差一个品级，修炼室也不对等。”

“只要你还待在外门，资源跟不上，修炼速度迟早会被拖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