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是在药浴桶里死去活来了五次，但值。

他套上外袍走出厢房，正好看见姜映岚从前院过来。

今天没有穿那身暗红长裙，换了一身方便赶路的素色衣袍，腰间佩剑的灵晶在晨光下微微发亮，两个师弟已经背好行囊等在门口。

“来道别的。”

她看见他便开门见山。

“任务完成，该回宗门了。”

说着她偏头朝药田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林知雪正蹲在田边检查那株赤叶草的长势，换过土之后叶片已经完全恢复了光泽，新长出的嫩叶边缘泛着健康的淡红色。

她感觉到目光抬起头，看见姜映岚朝她挥了挥手，便放下手里的小铲子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小步跑过来。

“林姑娘。”

姜映岚看着她，语气比之前随意了几分。

“我们要走了。这几日多有打扰，你的带路帮了我大忙。”

林知雪连忙摇头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她看了一眼姜映岚身后已经整装待发的两个师弟，意识到这次是真的要走了。

灵泉找到了，任务完成了，她们没有理由再留在沧澜城。

“对了。”

姜映岚像是忽然想起来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玉简递过来。

“我们云霄宗过段时间会开放招新，你们若是愿意，可以来报名。”

“顾公子的修为和家世进内门没有问题。”

“林姑娘虽然修为尚浅，但你的天赋我看在眼里，从外门开始，筑基之后再入内门也是一条路。”

顾晏清接过玉简，入手温润，上面刻着云霄宗的云纹标记。

他点了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
林知雪接过玉简的时候手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
这是她第一次摸到宗门的玉简，触感和她母亲留下的玉佩完全不同。

更凉，更硬，上面刻的纹路精密而陌生。

她把它小心地收进袖中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送走姜映岚三人之后，顾府门口安静下来。

晨光越过院墙洒在青石台阶上，街上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，吆喝声隔了半条巷子传过来，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
顾晏清正准备转身回去，林知雪忽然开口了。

“你会去吗？”

她问得很直接，不像以前那样吞吞吐吐地绕弯子。

顾晏清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林知雪低下头，手指在袖口边角上来回搓着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。

“我家里……可能不会同意。”

她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，但手指搓袖口的动作一直没有停。

也是……她大概很纠结吧。

姜映岚给她玉简的时候她觉得离那个遥远的宗门近了一步，可回到现实，这一步前面还横着一道她跨了好多年都没跨过去的坎。

顾晏清当然知道她家里会是什么反应。

原作里林知雪进宗门的阻力主要来自周氏和林父，周氏想拿她换聘礼。林父则是很少管她，觉得修仙是浪费时间。

现在又多了个林远帆在背后搅浑水，阻力只会比原作更大。

但他的立场不能替她做决定，也不能替她去和她家里吵，他没有那个身份。
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“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。”

“你若是想去，没人能替你摇头。”

林知雪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。

晨光落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，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
她只是把袖中的玉简往里推，贴着腕侧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