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，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没说大话。月岛萤嘴角漾出淡笑，不知道是因为食物仿若珍馐吃得开心，还是被荧那副“早就说过我很厉害”的得意模样逗到了。

他放下筷子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奇怪意味：“知道了～‘天才厨师’，以后你可以去远月提高一下那里的毕业率了。”

荧勉强承认这也是夸奖吧，她是知道月岛萤说的是哪个远月的。

远月茶寮料理学园。

在东京都的繁华掩映下，远月茶寮料理学园并非一座普通的学府，它是料理界的图腾，是无数厨师生涯的起点与终点。这所横跨中等部与高等部的名门学院，用钢筋水泥与炉火香气筑成了一座独特的围城——墙外的人挤破头想踏入，墙内的人则需在刀光剑影的灶台间挣扎求生。

在那里，学业考核是没有硝烟的战争，烹饪理论、营养学、经营学的考卷比菜刀更锋利，一次挂科就可能意味着被直接退学，那低于10%的毕业率，像悬在每个学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时刻提醒着何为“精英筛选”。

但这和荧有什么关系呢？在她的潜意识里，这只是出行需备的技能罢了，既非兴趣也非执念的，偶尔可以给朋友帮帮忙……帮忙下厨吗？

荧：“不要。”

切，月岛萤本来也就是随口一提，见她拒绝得干脆，只扯了扯嘴角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倒是旁边的月岛明光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，像是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。

“荧，我差点忘了！”他放下碗，看向荧的眼神里满是认真，“你今年几岁？应该去上小学了。”虽然户籍登记的时候是直接定的七岁。

荧夹着西兰花的手顿了顿，浅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：“我不清楚欸。”她好像已经过了上学的年纪了吧，去教令院进修也算上学吗？

等等……教令院？荧眯起眼专心致志地回想，没想起来，关联一下应该是教书育人的高等学府吧。

月岛明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不清楚也没关系，我们可以去问问，先找个小学看看环境，要是你觉得不喜欢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他认为荧可能对陌生环境有点抵触，没敢把话说得太满。

但荧并不打算去上学……可是如果呆的时间很长呢？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子边缘，浅金色的眸光落在桌角那本的排球杂志上，心里却在默默盘算。

她很清楚自己骨子里的耐性——像是曾在某个地方，为了等待一个结果、一件事物，能恒望上很久很久，并不多言其中或许会几经挫折。可这里不是她模糊记忆里的地方，月岛家的善意是温暖的，但她不能一直做个“寄住者”。

荧她明白世界和社会的规则：人总要凭着点什么立足，要么是一技之长，或者被认可的学历。就像月岛明光有自己的工作，月岛萤致力于排球和学业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“位置”。

维持现有的状况并不是长久之计，若真要在这个家里、在这个世界待得久些，总得有个更实在的“身份”。

那些被遗忘的过往里，她好像也曾有过很多响当当的名号——或许是在某个领域里被人认可的存在，或许是凭着能力挣来的荣光。

可现在那些都成了碎片，她只知晓自己的名字，凭着肉体和神经保留的经验处世，更别提那些光耀的过去。

与其沉溺在模糊的记忆里，不如先抓住眼前的事实：学校似乎确是现在最“合理”的选择。也许这能给她一个融入这个世界的切口。

荧举手，“我不能和萤一起上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