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吃饭之前。
维尔德从楼上下来,小兰在厨房里摆碗筷。毛利小五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柯南在暖桌旁边翻课本。
“小兰。”维尔德走到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
“嗯?施耐德小姐,饭马上好——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维尔德把纸条递过去,“今天下午在楼下信箱里看到的。夹在报纸中间。上面写着新一的名字。”
小兰放下手里的碗,接过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一个手机号码,字迹是维尔德的,但写得比平时潦草。
“新一的号码?”小兰看着纸条,眉头动了一下,“他换号了?”
“纸条上没写别的。可能是换了手机卡。”维尔德说完,转身往客厅走。
小兰站在原地,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然后她把纸条放进围裙口袋,继续摆碗筷。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,碗放在桌上的时候声音也响了一点。
晚饭吃得比平时安静。毛利小五郎在说今天的电视节目,没人接话。小兰吃得很快,吃完就收拾了自己的碗筷,说“我出去打个电话”。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了玄关。
维尔德坐在客厅里,听到走廊外面小兰的声音。一开始很小,听不清内容。过了一会儿,声音大了一点,语速也快了一点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慢下来了,中间夹了几声笑。笑得很短,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后不小心漏出来的。
毛利小五郎在沙发上翻报纸,头也没抬。“兰跟谁打电话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维尔德说。
柯南坐在暖桌旁边,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翻页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。维尔德看了他一眼,他翻到下一页之后停了一下,把速度降回来了。
十几分钟之后,小兰回来了。她的眼眶有一点点红,但脸上是笑的。
“是新一。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“他说手机卡坏了,换了新的。让我别担心。”
毛利小五郎把报纸放下来。“那小子终于知道打电话了?”
“嗯。他说案子还在查,可能还要一段时间。让我别等他。”小兰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,又放下了,“声音听起来有点累。但还行。”
柯南翻了一页杂志。维尔德看着他。他低着头,手指在杂志边缘上轻轻敲着。节奏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第二天,维尔德出门买东西。
她从米花站前商店街的这头走到那头,买了几盒日式点心、两瓶梅酒、一卷胶带和一把新的美工刀。经过模型店的时候在橱窗前面站了一会儿,看了看那盒T-34,没进去。经过书店的时候进去翻了翻新到的推理杂志,看到一篇关于密室杀人的评论,站着看完了,没买。
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。她提着东西往回走,经过二丁目路口,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,两个警察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跟店主说话。
店主是个中年女人,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,说一句点一下头。维尔德走过去的时候听了一耳朵——
“门被撬了”
“收银台的钱”
“6000多”——然后走过去了。
回到事务所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坐在客厅里,面前摊着赛马报纸,但眼睛在看电视。电视上在放新闻,主播在念一条入室盗窃的报道。
“毛利先生,今天街上警车比平时多。”维尔德把东西放在鞋柜上。
“嗯。”毛利小五郎把视线从电视上收回来,“二丁目那边出了几起入室盗窃。都是白天没人的时候撬门进去的,偷的东西不多,现金、首饰什么的。”
“警察在查?”
“在查。但没什么线索。那种小偷小摸的案子,警察手上压着一堆,顾不过来。”毛利小五郎把报纸翻了一页,“又没人委托我,我操什么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