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隧道里回荡了几秒，便彻底消失了。

列车还在匀速前进，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漆黑岩壁。瑞贝卡贴在车窗边往外看，却什么都看不清，只有车灯扫过的地方，能看见潮湿的石壁上挂着水珠。

“枪声在后面，应该是在隧道入口附近。”比利皱着眉判断方向，“可能是你的队友，也可能是……启动列车的人。”

“我们得回去看看。”瑞贝卡立刻道，“如果是队长他们，他们说不定不知道车上的情况，贸然登车会有危险。”

比利点点头，没有反对。

两人按原路返回，从通风管道爬回第一节车厢。刚落地，就听见车尾方向传来砰砰的撞击声，还有水蛭蠕动的沙沙声——刚才堵住第二节车厢的水蛭群，好像被枪声惊动了，正往这边涌过来。

“不好，它们过来了。”瑞贝卡脸色一变。

普通子弹根本杀不完这么多水蛭，只会越打越多。一旦被它们围住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比利快速扫了眼车厢四周，目光落在了餐车旁边的储藏柜上。他走过去拉开柜门，里面放着几瓶高度烈酒，还有固体酒精和打火机。

“做燃烧瓶。”他拿起酒瓶扔给瑞贝卡一个，“水蛭怕火，烧出一条路，我们冲去车尾。”

瑞贝卡接住酒瓶，立刻动手。她撕开桌布，撕成条状塞进瓶口，动作麻利。以前在学校做化学实验的时候，她没少摆弄这些东西。

两人很快做好了四个简易燃烧瓶。比利打头，瑞贝卡跟在后面，走到车厢连接处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比利侧头问。

“嗯。”瑞贝卡握紧燃烧瓶，点了点头。

比利猛地拉开顶在门上的餐车，顺势踹开车门。密密麻麻的水蛭群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过来，最前面的几条已经爬到了门框上。

“扔！”

两人同时抬手，燃烧瓶砸在水蛭群最密集的地方。酒瓶碎裂，酒精瞬间蔓延开来，火焰轰的一下燃起，形成了一道火墙。水蛭遇火就缩，被烧得滋滋作响，发出刺鼻的焦糊味，潮水般的攻势瞬间被挡住了。

“冲！”

比利喊了一声，护着瑞贝卡从火墙旁边冲了过去。火焰烤得人脸颊发烫，偶尔有没烧到的水蛭弹过来，都被比利用枪托打飞。两人一路狂奔，冲过了第二节车厢，顺利到达第三节。

比利反手关上车门，用旁边的行李箱顶住。

暂时安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