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结束的那天中午，木叶训练场外聚集了比前两天更多的人。通过笔试的考生名单贴在了公告栏上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白川夜站在摊位的灶台后面，一边下面一边听见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：我过了！操，没过……第七班全过了，牛逼啊！

第七班。鸣人、佐助、小樱。

白川夜把刚煮好的一碗面递给面前的草隐考生，抬头时看见三个人正从人群里挤出来。鸣人走在最前面，一脸得意地喊着老子笔试也能过，佐助跟在他后面三步远，双手插兜面无表情，小樱小跑着追上鸣人拍他后脑勺：你全靠抄我的好吧！

三人经过白川夜的摊位时，鸣人突然刹住了脚：等等——这香味——

他扭头一看，眼睛立刻亮了：白川哥！你在这摆摊啊！

白川夜正在把新一摞空碗摆好，抬头朝他们点了下头：今天第一天在外面摆。你们过了？

那当然！鸣人一屁股蹲在摊位前面临时搭的长凳上，整个人凑到灶台边沿往里看，今天有什么？还是拉面？

白川夜从锅边拿出一只小木牌翻了个面，木牌上写着今天限定的三个菜名——猪骨拉面（普通）赤岩辣汤面（今日限定）三色团子（蜜渍/盐烤）。

小樱读完了木牌上的字，目光在赤岩辣汤面上停了一下：那个辣汤面……很辣吗？

分人。白川夜看了她一眼，你能吃辣的话就不算太辣。

那我要一碗普通拉面，小樱掏出钱袋数着零钱，鸣人你请客吗？

鸣人拍着胸脯，然后转向佐助，佐助你要什么？

佐助站在摊位侧面的阴影里，双手依然插在兜里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：盐味。

白川夜点了下头，转身点火下面。三碗面同时下锅，三口锅——两口小锅分别煮猪骨和盐味汤底，一口大锅烧水煮面。他的操作在摊位有限的空间里极其流畅，左手捞面右手盛汤，中间穿插着把葱花和叉烧片分进三只碗里。小樱坐在长凳上撑着脸看他操作，目光追着他的手势移动。

白川哥，小樱忽然开口，你的刀工……真的像卡卡西老师结印一样快。你一天切多少东西？

看客流量。忙的时候一两百份。

小樱啧了一声，回头看了一眼佐助：你听到没？一两百份。你一天结一百个印手就累了。

佐助没理她。
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三只碗在摊位窄窄的台面上排成一排。鸣人的猪骨拉面汤色乳白，小樱的猪骨拉面里多加了一颗溏心蛋，佐助的盐味拉面汤色清透，撒着细切的葱丝和几粒白芝麻。

鸣人端起碗吸了第一口面之后，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烫得直吐舌头。小樱在旁边笑得拍桌。佐助安静地吃着，速度不紧不慢，但白川夜注意到他每一口面的量都很均匀，咀嚼次数也几乎没有变化——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性控制。
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小樱忽然放下筷子，抬头看着白川夜：白川哥，你的店开在哪里？我以后训练完想去吃。

木叶村东，白川小馆。从训练场往南走三条街，看见一个挂着布帘的小门面就是。

记住了。小樱低头继续吃面，吃了几口又抬起头，你平时晚上开到几点？

看客人。一般到十点左右。

那以后训练晚了可以去吃夜宵……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低头扒面。

鸣人这时候已经吃完了一碗，把碗往台面上一推：再来一碗！这次加叉烧！两片！

白川夜接过碗的时候余光扫到佐助面前的碗也空了大半——盐味拉面的汤底被他喝到了只剩碗底一圈薄薄的油痕。他把鸣人的第二碗下锅，又看了佐助一眼：加面吗？

佐助抬眼看了他片刻。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你在跟我说话？的警惕惯性和这个人好像不是在施舍我的迟疑之间的拉锯。最后他说：半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