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七个人和鸭舌帽都进去了。你是第三个。想想自己。”

周老板沉默了几秒，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，抬起头：“我是跑腿的，拿钱办事。上面的人我不认识，只知道叫‘东家’。东家说过‘东西到手就撤，别留尾巴’，我干这行头一回听人这么交代，说明东西要紧，人也得干净。”

“东家怎么联系你？”

“他找我，我找不到他。跟鸭舌帽说的一样，每回打电话来，号码回拨永远关机。他让我接完就删记录，说这样安全。”

“下次接头什么时候？在哪儿？”

“没说具体时间，只说‘等我通知’。不过他说过要是这边出了岔子，让我去城东老面粉厂门口等，过了铁路桥往东，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，他派人来接。”

萧战朝陈峰那边偏了一下头。陈峰把本子掏出来，记了两笔。

“那批‘东西’到底是什么？东家跟你说过没有？”

“没细说。只说是一批玉片子和一叠旧帛书，让我交给那七个人。我就是跑腿的，中间传话，钱到手就行，别的不过问。”

“东家多大年纪？说话什么口音？”

“没见过面。电话里听着四十来岁，声音粗，说话慢条斯理的，南方口音。每回打电话不超过一分钟，说完了就挂。”

萧战把纸条折好搁在桌角。

“慢慢问。东家的联系方式、下次接头地点、那批‘东西’到底是什么，一样一样问。他说的城东老面粉厂，派人去看一眼。”

他站起来往院门口走，朝村口方向望了望。天已经擦黑了，小卖部门口的灯亮着，土路上空荡荡的。后山方向老赵还守在那儿，隔一阵从树后面露一下头。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被门廊底下的灯拉得老长，一直拖到院墙根底下。

“东家。收了周老板，还有东家。收了一个，还有一个。”

第281章 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