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迟雪有想着，那敏的父亲也是妆师。

凌迟雪想了半天，突然一下想起来了。

师父唐曼说过，有一个那五，是第一代妆师，和师祖牢蕊是好朋友，师祖牢蕊都叫那五爷。

因为这个那五，在一个县的火葬场，就一个妆师，就是那五，当妆师，一干就是几十年，妆普通，但是坚持的精神，是一个妆师的品德，让人敬佩。

“那五爷？”

“噢，是，他们都那样叫。”

“那五爷还好吗？”

“去年死了。”

那五爷老来得子女，就是那敏，那敏二十多岁，视为掌上明珠。

那敏当妆师，也是有原因的。

那五所在的火葬场，离他家就五十多米的距离，一个偏僻的地方。

那敏小的时候，总是去火葬场，跟父亲吃饭。

那敏三岁的时候，母亲就跑了。

那五就一直带着，那敏就有火葬场待着，没有人照顾，没办法，那五就带着。

那个火葬场是县里的一个分场，很小，就一个妆师。

那敏就是在那儿长大的。

这也是那敏在大学毕业后，进了火葬场的原因，直接进那个县场。

后来县场取消了，就到了市场。

“那五爷的女儿，那没问题，只是你真不配当你的师父。”凌迟雪说。

说实话，她感觉自己真的没有资格，那五的那种境界，没有人能达到，师父唐曼都说过，那五爷就是第一代妆师的榜样。

“凌老师，那敏是奔着你来的，就收了。”场长说。

“暂时就跟着我，不签合同，看看情况，不是不收，我是不敢，那五爷是我最敬佩的人。”

“也好，干了。”场长今天是不痛快，有一些事情，他真的就看不习惯，但是他左右不了什么。

喝过酒，回家。

凌迟雪坐在窗户前喝茶，院子里的银杏树，叶子还有两片，果实还有不少，黄黄的挂在树上。

银杏果的臭味，确实是让她不喜欢，掉下来，她就捡了，扔掉，但是银杏树的美，她喜欢。

对于发生的事情，凌迟雪并没有什么起伏，她跟着师父唐曼经历了不少，所以她很平静。

五洁应该是睡不着的。

早晨起来，凌迟雪上班，五洁请假了，说生病了。

这丫头，还年轻，承不住事儿，也正常，才进入社会，让社会毒打也是正常。

成长的路上，都是有伤的。

凌迟雪泡上茶，喝了一会儿茶，出去看大屏，有自己的活儿，六妆室。

没有资料，就是普妆。

凌迟雪进去，鞠躬，掀开尸布，上妆。

一切进行的都正常，半个小时后完妆，回办公天室，一个人坐在她的椅子上。

看到她，站起来。

“师姐。”

凌迟雪愣住了，这个人二十多岁，长得很甜，一笑有酒坑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“师姐，我在清镇等你，进去第三家酒馆。”

这个人走了，长得漂亮，身材也好。

什么人？

凌迟雪不认识，叫她师姐，想必是师父唐曼的徒弟，可是从来没有听师父唐曼提起过。

那敏进来了。

“师父，场长说，这办公室太小了，换了一间，二楼，我已经收拾出来了。”

“别叫我师父，我们只是同事。”

“噢。”

那敏失望的表情。

“你帮我收拾一下，我有事。”

凌迟雪走了。

她出场子，看表，十点多点。

她给丁河水打电话。

“老丁，有件事……”

“中午到沈家小镇，进去第三家酒馆，到时候聊。”丁河水似乎很忙，她听到了叫卖豆浆的声音。

凌迟雪想了半天，叫卖豆浆，是老城区的那片清代宅子区，丁河水应该是去找那扇门了。

这个到底存在不？

就像“吊鬼图”一样，她以为巧克力色的拉布拉多真实的存在，竟然不是，只是画儿，那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