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嫂却一脸严肃：“这回不一样！张半仙说他看见你头顶有黑气，是撞了邪祟的征兆！让你赶紧去，晚了就来不及了！”

吴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黑气？

他想起了铜镜的画面，一圈黑气围绕在头顶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门，那里光滑得很，
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行，我去看看。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他。”

他转身回屋，把储物戒和储物袋藏进炕洞的砖缝里。

这才锁上门，跟着王二嫂往村口走去。

夕阳西下，柳溪村的炊烟袅袅升起。

吴九走在土路上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
他不知道张半仙是真算出了什么，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，攥紧了拳头。

“娘的，走一步看一步吧！”
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张半仙正坐在石墩上，手里捏着三枚铜钱，眯着眼看天边的晚霞，老神在在的样子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头也不回，幽幽说了一句：

“吴九，你来了！”

吴九心里一紧，脸上却笑嘻嘻的：“张半仙，您老找我？”

张半仙这才转过头，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叹了口气：

“小子，你印堂发黑，煞气缠身，今日怕是撞上了不该撞的东西。”

吴九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半仙，您这话说的，我今儿就在后山放牛，能撞上啥？”

张半仙摇了摇头，伸出枯瘦的手指，点了点自己的眉心：

“你这里，有一团黑气，不是寻常的煞气。是邪物入体的征兆。”

吴九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蹲下来，凑到张半仙耳边，压低声音问：

“半仙，您老见多识广，您说说——这邪物入体，有没有办法治？”

张半仙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：

“治？那要看是什么邪物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若是寻常邪祟，一碗黑狗血就能镇住。若是……厉害的邪物，那就难说了。”

吴九心里一沉。

他想了想，又试探着问：“什……什么是厉害的邪物？”

张半仙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天边的晚霞都暗了下去，才缓缓开口：

“比如上古邪物，附身之后，便与宿主共生。除非宿主精气耗尽，邪物自噬其主，否则……无解。”

吴九的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。

他干笑两声：“半仙，您别吓唬我。我就是个放牛的，哪能碰上什么上古邪物？”

张半仙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叹了口气：

“小子，你命里有一劫，躲不过去。但劫后是福是祸，全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
他说完，闭上眼睛，不再搭理吴九。

吴九站在原地，心里翻江倒海，万马奔腾。

他本想问问张半仙有没有什么办法，可看这老神棍的态度，显然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听见张半仙在身后幽幽说了一句：

“小子，奉劝你一句，今晚连夜离开村里，越远越好，大隐隐于市，小隐隐于野！”

吴九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张半仙已经闭上了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
他咬了咬牙，大步往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