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裂缝张开的时候，米菲正在吃早饭。

准确地说，是在吃一片涂了蜂蜜的烤面包。蜂蜜是蜂后上个月送来的新一批金蜜，面包是莉莉安昨天晚上烤的，边缘有一点焦，但涂上蜂蜜之后就吃不出来了。

米菲咬到第三口的时候，蜂蜜从面包边缘滴下来，落在她膝盖上摊开的笔记本上——那本笔记上记着昨天的虚空裂缝监测数据，伊莎贝拉让她今早整理完。

“要滴下来了。”希尔芙坐在糖罐子边上，翅膀尖指着米菲的下巴。

“我知道。”米菲把面包举高，伸长舌头去接那一滴正在往下坠的蜂蜜。

没接到。蜂蜜精准地落在了笔记本正中间，在昨天写的“裂缝宽度：三指”上面晕开了一个金色的圆点。

“你的舌头不够长。”希尔芙评价道。

“我还没发育完。”

“你已经十三岁了。”

“那也不够长。”

莉莉安从厨房里探出头，手里拿着铲子——她正在煎今天的第二锅薄饼，围裙上沾了面粉，头发用一支箭杆随意地绾在脑后。

她看了一眼米菲下巴上蹭的蜂蜜和笔记本上那一滩金色的污渍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你今天不把那个笔记重新抄一份，伊莎贝拉回来会把你挂到树上去。”

“伊莎贝拉不会挂人。”米菲舔掉手指上的蜂蜜。

“那是你没见过她以前怎么对我的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上次把她的魔法笔记烤焦了一页，她让我倒立背了三天元素周期表。倒立。三天。”莉莉安把铲子翻了个面，薄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锅里，“你是她亲徒弟，她对你比较温柔。我是捡来的。”

“你也是亲的。”米菲说完又咬了一口面包，这次小心地用手在下面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