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红霞对沈青禾的态度并不满意，没有身体反抗的反抗是最难搞的，她接触的犯罪分子形形色色，涉及政治的隐藏得最深，也最可怕。

“我们需要单独与沈青禾同志谈谈，请诸位回避。”姚红霞淡淡扫视了一圈屋里的几个人。

林有成脸也拉得老长，姚处长的态度很明确，就是他这个师长，也得回避。

一众人都被撵出去后，姚红霞示意沈青禾坐下，态度依旧冷漠。

“确切来说，应该是你的养父母，他们说你是弃婴。”

沈青禾也是离开家那天才听沈老二两口子说的，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，总之听见弃婴两字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的。

“问你话呢，回答。”做记录的另一个军官敲了敲桌面。

虽然姚红霞说谈谈，但态度和口气明显是审问的意思了，她点头：“他们也是这么和我说的，他们若是不说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相当于活了两辈子，还没被这么正式地审问过，就算心里没鬼也还是难免紧张。

“听说高砚城带你走的那天，还留给他们一千五百块钱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很想离开？”姚红霞把胳膊支在桌上，双手交叠相扣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
“是。”

“很想和高砚城离开，是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高砚城是团级干部你知道么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英文真的是天生就会？”

“天生就会。”

“没有人天生就会，你在撒谎。”做记录的军官抬头，冷嗖嗖地插了句嘴。

“我现在的灵魂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，那里英语早已普及，对这个世界来说，我是天生的，没错吧？”

“呵，没错。”姚红霞示意那个军官不要打断她的问话。

“你的亲生母亲做什么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想和他们联系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“为什么不想？”

“如果您的母亲生下来就不要您了，您会想和她再联系么。”

“请注意你的态度！”一个军官拍了桌子，“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？”

姚红霞摆了摆手，态度反倒温和了一些：“关于你生母，高砚城和你说过没有？”

足有一秒钟的怔愣，她反驳道：“那个女人，他和我知道的一样多。”

姚红霞给旁边军官递了个眼色，那位军官从公文包里取一个布包，层层打开，一枚玉坠和一封发黄的信纸。

“你看看，这是什么？”

“沈老二说，这是我生母留下的信，也可以说是欠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