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收了再用不了。”

“先收着。将来你修为到了，这便是重宝。便是现在，到了生死关头，也可拿来换命。”

长青沉吟片刻，又问：“这算不算盗墓？”

风羲道：“墓门五阵未设杀局，只设门禁。能入者取物，不能入者退去。再说此人魂在地府，法印未失神，说不定便是等后来人。你若不取，百年后被不识货的盗墓贼拿去熔了，更糟。”

长青没有被他说动，只是又向石棺行了一礼。

“晚辈取印与剑，若将来有机会知晓前辈名号，再设法归还因果。”

说完，他才收起法印。

法印入手微沉，带着一点凉意。不同于老鳖内丹的水寒，这凉意更正，像冬夜星光。长青用布层层包好，放入包袱最里。又将朱砂剑鞘的长剑背起。剑太沉，不能挂腰，只能斜缚在背上。黑丝拂尘他犹豫了一下，也收了。

风羲道：“拂尘也不凡。”

长青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还一副不情愿，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？”

“拿得越多，因果越重。”

“因果早就重了，不差这一件。”

长青没有反驳。

离开前，他重新将棺盖合上。墓室内没有其他东西。他退到墓门外后，又按相反顺序复原五重门禁。墓门缓缓闭合，纹路暗下去，山谷重新安静。

天已经快亮。

雨停了，山间雾气升起。长青背着沉重长剑，回到破庙时，沈怀章的鬼魂仍在神像旁等候。

他看见长青背上长剑，似乎有些惊讶，却没有多问。

长青道：“你的话，我会带到。”

沈怀章深深一拜：“沈某无以为报。愿道长一路平安。”

天光透入破窗，那鬼魂身形渐淡，退回阴影里。

长青没有再停。他在庙中吃了半块干饼，饮了几口冷水，便下山往东南而去。

沈家村比沈怀章说的更远些。

山路难行，加上背上长剑太重，长青走到第二日下午，才看见村口两株老槐。村子临溪，屋舍不多。村东头果然有一株最高的槐树，树冠如盖，特意留意下，树下泥土平整，看不出埋过东西。

他入村后，寻了个老人问：“村中可有一户沈家人家，家中主妇姓许，有一子一女？”

老人看他道袍打扮，又见他背着朱砂剑鞘，神色有些拘谨：“有。你找许娘子？”

长青点头。

老人带他到村尾一处院落，院墙低矮，门前晒着几件旧衣。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正在院中缝补，旁边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，正削竹篾。屋檐下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，抱着柴火。

妇人见陌生道士到门口，站起身：“道长找谁？”

长青道：“许清娘？”

妇人脸色微变：“我是。”

“沈怀章托我带话。”

竹篾落在地上。

那少年猛地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