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章再拜：“只要话能带到，沈某已感激不尽。”

沈怀章拜完又道：“恩公大义，我无以为报。只知这山中深处，有一座千年古墓。我魂体虚弱，不能靠近，但偶然可见墓中有光华闪动，似有宝物灵气。恩公是修行之人，或可一探。”

长青心中一动，未立刻应承。待那鬼魂退至角落安守，他才在识海中问风羲。

风羲淡淡道：若真如他所言，倒是值得去探一探，谨慎些便是。

长青本就行事持重，既得风羲判断，便定下心思。第二日天明，辞别沈怀章鬼魂，按照他的指示，往深山中而去。山路湿滑，草木被雨水压低，一路披荆斩棘，到了午日左右，果见山坳间有一座古冢，墓门半掩在藤蔓之下，石纹古朴。

走到近前才发现墓门嵌在山壁中，门前有两尊石兽。一尊头断，一尊半身埋入土中。墓门上没有文字，只刻着五重纹路，从外到内，层层套叠。最外一圈分黑白两色，中间是一道五角星形石盘，再内是八卦方位，旁边排着十枚小石钮，最里一层则是十二地支兽形。

长青站在十步外，未敢再靠近。

墓门前的地面干净得反常。刚下过雨，四周泥水横流，唯独门前三丈内没有积水，连落叶都少。

风羲道：“等等，有阵法。”

“什么阵？”

“阴阳、五行、八卦、天干、地支。不是杀阵，像是禁制。布阵之人倒是有些本事。”

“前辈可有破解之法？”

“不好说，试试才能知道。”

长青先绕墓门看了一圈，想了下又用树枝挑起一片落叶，丢入门前三丈。

落叶落地。叶片无声裂成两半，一半枯黑，一半泛白，随后碎成粉末。

长青退了半步。

风羲道：“阴阳错位，先正阴阳。墓门最外圈黑白两色石环，白在下，黑在上，与寻常阴阳上下相反。石环边缘有两个凹槽，可以转动。”

长青没有用手碰，而是折了根粗枝，顶住石环慢慢推。石环沉重，推了许久才转动半寸。待黑沉于下、白浮于上时，墓门前那股割裂气息淡了一些。

风羲道：“不对，不是这样。”

长青停住。风羲想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又开口。

“阴阳不是黑下白上。此处山阴、水气重，外阴内阳。应当是黑在外、白在内，阴抱阳，不是上下。”

长青看了片刻，重新推转。石环并非单圈，而是内外两环。外黑内白合拢时，环上纹路恰好形成一幅阴抱阳的图形。

门前寒气收敛。

第一重过了。

第二重五行盘在中间，五角各有一枚小孔，分别刻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雨水沿石壁流下，滴到水孔旁，却不入孔中。五行盘上还有五枚可移动石珠，颜色早已暗淡，只能凭纹路分辨。

风羲道：“此地禁制应取相生，不取相克。木生火，火生土，土生金，金生水，水生木。可开门之法未必是顺排。”

长青道：“为何？”

“若顺排，太容易。看墓门朝南，山阴在北，水从西来，土在中宫。应以土为始，土生金，金生水，水生木，木生火，火归土。”

长青按他说的，将五枚石珠依次推入对应孔位。最后一枚落下时，五行盘微微一震，石缝中有浊气吐出。

第二重过了。

第三重是八卦。

八卦石盘可以旋转，每一卦下有一个小缺口。长青看着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八字，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