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五人脸上一一扫过。最后落在最右边的长青身上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长青。”

那少年抬起头，眼眶微红。

青阳子抬手按在他肩上，掌心微微用力却传音入密道：“真正的天书，在你身上。这不是为师一人的决定——你遇大事有决断，平日机敏，是你诸位师叔伯共同推举的。”

他俯下身，却怪异地拉起少年的手，继续传音：“你比他们更为艰难。须记得，往南走才有生机。”

少年刚想张嘴，手却被青阳子拉住，顿觉掌心一股热力传来。

“不许替我们报仇。”青阳起身，目光陡然凌厉，旋即又化作一片温和，对众人道：“路是我们自己选的，怨不得旁人。”

他挥了挥袖。

“走吧。切记以生存为第一要务，宗门，功法，道途，这些危难时刻皆可放弃，活着要紧。”

说着手诀掐出，口中咒法念起，阵法光芒大亮，五个少年的身影渐渐模糊。

青阳站在那里，望着那片空空荡荡的石台。

“师兄们。”他喃喃道，“祸患是我引来的，怎容你们替我赴难？我岂能独自偷生，师尊的阵法，我也会改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在护山大阵的阵眼中，紫阳等六位真人则拼命运转法力，往大阵中灌注，为青阳他们争取最后的时间。

“掌门师兄，”老四一边催运法力，一边说道，“你说……咱们这事儿，做得到底对不对？为了一卷看不懂的天书，把宗门都拼进去？”

青岳神色沉稳：“老七当初得此物时，我等便知有今日之祸。你我卜卦多次，我也舍了百年寿元，都算得一线天机——那气机虽隐晦，但暗藏宗门大兴之兆。为这一线天机，咱们七人，才做了此抉择。如今再不作他想。”

他语气微微一沉，“只是，可怜了这些娃娃们。”

“师兄莫忧，”老三咧嘴一笑，“卦相说娃娃们命不该绝，不过多些颠沛，若真是死卦，我等怎会舍得让他们来陪葬？”

阵眼处的老二高声问道：“老五，你那传送阵靠谱吗？”

老五语气笃定：“二师兄放心！这是师尊传下的阵图，定能将老七和五个娃娃送出去！”

“那就好，”老二叹道，“只是瞒着老七，他怕是要怨我们。”

老六哈哈大笑：“死都死球了，还怕他埋怨？他要是少给咱们烧纸钱，下辈子看我怎么收拾他！”

几人遥遥相视一笑，随即不再言语，齐齐闭目，将自身的修为与残破大阵彻底绑定——阵破，人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