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想喝汤。”

话音落，席间先是一瞬死寂，紧跟着轰然哄堂大笑。就连一旁的东方策也神色古怪，悄悄以手掩面，心中暗忖：慕兄，你这是闹哪样啊，想要藏拙，也无需到此地步啊。

“窗前明月光，照得满堂亮……”一名摇扇的大梁文士摇头失笑，“这……也太过浅白。”

“慕大人果真‘不善诗文’，坦率得很。”旁人揶揄。

唯有朱昭玥在一旁捧腹大笑：“好诗好诗！本公主喜欢，朗朗上口！”

就连她身侧素来沉默高冷的朱子明，嘴角也几不可察地轻轻扯了扯。

朱子建看向慕海，压着笑意，故作歉意：“孤实在不知慕大人竟真不擅诗文，倒是难为慕大人了。”

一旁朱子文再也绷不住，笑出声：“方才是我妄自揣测，错怪慕大人了。”

满堂再起一阵哄笑。

慕海却神色自若，拱手笑道：“诸位见笑。慕海入仕以来，只知查案缉凶，于诗文一道实在粗疏。今日献丑，劳诸位看笑话。”

“哈哈！”呼格图一拍大腿，粗声大笑，“慕大人，你这也算诗？那我呼格图也能作诗！”

这话一出，满座兴致大涨，纷纷起哄。

“既如此，呼格图将军也来一首！”

“对！依旧以月为题，让我等开开眼界！”

呼格图毫不推辞，腾地一下站起身，挺起胸膛，眉头紧锁憋了半晌，瓮声瓮气开口：

“月亮圆又圆，

悬在天上边。

远看像银盘，

恰似大烤羊！”

吟罢，他挺胸昂首，环顾四周。

席间骤然一静，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时竟无人言语。

呼格图见众人不语，满脸自豪：“诸位觉得本将军这首诗作得如何？”

他身后随行的文官连忙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，压低声音劝道：“将军，低调，低调些。”

朱子建强忍着笑意，抚掌赞道：“呼格图将军之诗真是别具一格，极有启国草原风物之气。”

一句话落地，满堂再也按捺不住，哄笑声轰然炸开。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，席间杯盏碰撞，有几案上酒盏都被碰翻，酒水顺着桌沿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