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朕旨意，十日之后，若他仍不出山，朕便派铁骑踏平鬼谷！”

尉缭脸色骤变，急忙叩首。

“陛下息怒！家师心意难改，但鬼谷之中，还有一人或可解此危局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臣的小师弟，韩烬。”

嬴政皱眉：“韩烬？朕未曾听过此人。”

“他是家师的关门弟子，天赋绝世，甚至还在家师之上。”

章邯忍不住道：“世上竟有这等人物？为何从未听人提起？”

尉缭苦笑：“小师弟性情特殊，家师勒令他不得下山。他一直留在云梦山，外人自然不知。”

嬴政盯着尉缭：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？天赋在鬼谷子之上，何以见得？”
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尉缭郑重道，“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逆天改命，臣以为，小师弟或许能做到。”

嬴政看了他许久。

“带朕去见他。”

尉缭起身，迟疑道：“陛下，小师弟与常人不同。若有失礼之处，还望陛下宽容。”

“有本事的人，脾性怪些也无妨。”

嬴政迈步向前。

“只要他真有你说的本事，朕容得下。”

尉缭在前领路，一行人绕开登山主路，行至山中一处湖泊。

湖面平静，远处一叶小舟随水漂荡，舟上没有船桨。

一名白衣青年躺在舟中，睡得正熟。

尉缭站在岸边，扬声唤道：“小师弟！”

青年没有动，只在睡梦中低声念了两句诗。

尉缭又唤了一声：“韩烬！”

韩烬这才睁开眼，撑着身子坐起，先看了看尉缭，又看向岸边的嬴政。

“师兄，你来了。”

“这位是大秦陛下。”

“我猜到了。”

韩烬打量嬴政几眼，没有起身行礼，只伸手示意了一下。

“陛下既然来了，不如陪我下一局棋。”

章邯眉头一皱。尉缭也暗暗捏了把汗，正要开口，嬴政却已走向湖边。

“你要与朕对弈？”

“陛下不愿意？”

“有何不愿？”

嬴政一步踏出，脚下湖水微微荡开。

他踏波而行，衣袍未沾半点水渍，几步便到了小舟之上。

韩烬向旁边挪了挪：“陛下请坐。”

嬴政坐下，望着面前的青年。

自他一统天下以来，无论诸侯旧臣，还是江湖高人，见他时大多心存畏惧。眼前之人却连坐姿都不曾拘束半分。

“你不怕朕？”

韩烬道：“为何要怕？”

“朕是大秦皇帝。”

“可今日是大秦需要我，不是我要向大秦求什么。”

韩烬迎着嬴政的目光，语气平静。

“真要有人心怀顾虑，也该是陛下。”

岸边的章邯脸色一沉。

尉缭刚要出声，湖面忽然一静。

嬴政身上的威压骤然释放，向韩烬压去。小舟四周，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，冰层迅速向外蔓延。

几尾游近的鲤鱼来不及逃离，瞬间被那股力量碾成碎屑。

章邯心头一震。

“陛下动怒了。”

尉缭紧盯舟上，手指攥得发白。他方才敢向嬴政举荐韩烬，可帝王之威如此逼人，真落在小师弟身上，又岂是儿戏？

舟中，韩烬却连衣角都未乱。

他看了一眼凝冰的湖面，又望向嬴政。

“陛下的修为，已经摸到超凡九品的门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