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
他们把佐藤送到了家门口，是他的妻子开的门，之前总在佐藤口中听到对她的描述，如今见到真人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很温柔。
“谢谢你们送他回来，坐下喝杯茶再走吧？”
“不打扰了，已经很晚了，你们早些休息吧。”卡卡西礼貌地拒绝了。
“那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。”佐藤太太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，卡卡西又回头朝她挥了挥手，让她赶紧回去，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。
走到停车场，带土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，卡卡西侧过身问他：“你还住那里吗？”
带土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嗯，先送你回家吧，我可以到你家门口再打车。”
“好，那就这样吧。”卡卡西也没有推脱，带土想，他应该是不想再去他家了，毕竟他们在那里发生的事是自己趁虚而入在先，是自己做了小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得到了他。
此时，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，密闭的空间里带土能清晰地听到卡卡西平稳的呼吸声，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味道，很好闻。
“还没恭喜你升职了，没想到会再见面，应该要准备礼物的。”带土用余光扫着卡卡西的侧脸，他怕自己情绪失控总想盯着他看。
“谢谢，礼物就不用了，你不是已经送了吗？”
带土愣了片刻，深深呼吸了下说道：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卡卡西目视着前方的路况平和地回道：“嗯，没有你的话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吧。”
他不再是那个浑身带刺防备着别人的卡卡西了，他变得内敛又不失倔强，与他相处时会很想去探他的底线，想尝试着突破那层隔膜。
“我到家了，把你放在这个路口吧，这里打车方便点。”卡卡西停下车来静静地等候着带土开车门，但是带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，他松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卡卡西，卡卡西被他盯得有些难受，从耳垂到脖子处红了一片，白里透红的皮肤着实诱人，带土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。
“带土！”卡卡西往后缩，安全带卡着他的身体所以未能躲避，带土整个身体往前倾将卡卡西抵在椅子上，手指抚摸着他的嘴唇，描绘着他的唇形，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又在身边了，可是他却不能再亲吻他。
卡卡西推开他的手，眼里满是惊恐，“你下车！”
带土低垂着眼，身体微微颤抖，随后才松开卡卡西，哪怕只是短暂的触碰都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“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？”带土坐回座位上看着空旷的马路，他此刻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滚烫的热水之中，在煎熬又备受折磨可是怎么也逃不脱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喜欢过我吗？”带土只想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，他们俩之间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。他活了二十几年没有认真喜欢过一个人。可是遇到卡卡西后，他总会时不时想着他，梦到他，想见他，想吻他，也想要他，所有能称为幸福的事他都希望卡卡西在他的身旁。
过了良久，卡卡西都只是目光涣散地看着眼前，但是内心无法欺骗，他那些跃跃欲出的情感被眼前这个突然又出现的人全部都勾了出来，可那又怎么样呢？早就不重要了。
“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？带土，我是个男人，你在遇到我之前没有交往过男人吧，这都只是你的一时兴起，觉得偶尔换换口味或许也不错，可是时间久了呢？你就会意识到这只是荷尔蒙作祟，短暂的新鲜感怎么算是喜欢呢。你对我，和我对你根本不一样。”卡卡西一口气说了很多心里话，他不想耽误谁，就像他曾经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，却发现到头来人家也不过是随便玩玩罢了。
不是这样的，带土想试图辩解可是他却无力反驳，甚至连自己的内心都开始产生质疑，他对卡卡西，真的只是一时兴起，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吗？
车门开了锁，卡卡西指着门外坚定地又重复了一句，“下车。”
这一次，带土没有再赖着不走，手指无力地拨开车门，脚步沉重地走下了车。
在他离开自己视线越来越远的时间里，带土一直在想，他会因为失去一个人而心痛不已，会不顾一切只为护他周全，会在看到他受伤害时恨不能亲手杀了伤他的人。
如果，这都不算喜欢，那怎么算呢。
30
卡卡西把车停好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雨，他没有带伞也不打算继续躲雨，直接走入了雨夜之中。
脚步越来越缓慢，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，他却很想多淋一会，也许，雨会掩盖他眼角流下来的泪，这样默默地哭泣也没关系。
似乎这一路走来他总是孤身一人，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，他游离在这世界里就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局外人。
【真恶心呢喜欢男人，不知道有没有病，会不会传染。】
【没看出来平时挺上进的人竟然为了论文去和别人上床。】
【他真虚伪，看似对谁都挺友善的，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。】
【这种人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啊，他就应该孤独终老。】
【……】
流言蜚语固然可怕，但更可怕的是他走不出这个梦魇，那是他用青春换来的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啊。
“卡卡西！”
有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黑暗的镜面，碎片掉落了一地，那些丑陋的嘴脸竟然一点一点被一个强有力的拥抱挤了出去。
带土跑向他将他紧紧拥在怀里，捧着他的脸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，他掠夺着卡卡西的呼吸，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，深入纠缠，吻得那么深那么认真。
雨水淋湿了带土的双眼，可他依然舍不得从卡卡西脸上移开视线，他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卡卡西，你听好了，我不管你是男的女的，我带土只想要你一个人，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，和别的任何因素都没有关系，你听清楚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