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
卡卡西回到家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精神气都没有了，再次见到带土的喜悦和恐惧不停地交织，如果可以，他更愿意忘却这段记忆，浑浑噩噩地过下半辈子。

铃木发信息过来问他工作的进展，他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具体看情况。”

随后他就把手机扔在一旁睡了一觉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被一个电话声吵醒了，黑暗中，卡卡西摸索了片刻才在地上找到了手机，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，听到房东太太的声音。

“卡卡西，很抱歉打扰你，有件事情想和你说呢。”

“嗯，没事，您说。”卡卡西坐起身，没有开灯。

“就是，我儿子要出国念书，需要一笔钱，所以我就把租给你的房子卖了，可能这几天你就要准备搬出去了。实在不好意思啊，有点仓促。”

“可是，几天时间的话我连找房子都来不及呢。”

“我知道这很为难你，这个月的房租我就不收你的了，实在是对不起呢，你想想办法吧。”

卡卡西握着手机沉默了会，他也知道如若不是万不得已，房东太太不会这么急的，只能答应下来，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我会尽快搬出去的。”

挂了电话后，卡卡西就打开了租房软件，这个房子也是他找了很久，离公司近又价格合适，当初他还有些存款，如今身无分文又负债累累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再租到心仪的房子了，他又是不愿意和别人合租的，本身就有洁癖又无法适应他人的各种习惯，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为什么烦心的事都挤在一起出现呢？

卡卡西拿起枕头蒙在脸上，一闭上眼带土的脸就浮现出来，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，直直地坐起身来，将黑名单里带土的电话又拉了出来，本来只是一个小举措，没想到在一瞬间跳出了无数的信息，最多的是那年他们刚分手的时候，几乎一天都有十几条，问他在哪里，说他很想念自己。后面每一年也都会断断续续有几条……卡卡西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那些被时间尘封的文字，他们是带土对自己长达五年的思念，原来，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找自己……

被困在过去的，原来不仅仅只有他自己。

卡卡西拨通了带土的电话，当听到带土的声音时，卡卡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“卡卡西……”带土在电话那头轻唤他的名字，“怎么了？”

他温柔的声音让卡卡西很想哭，和自己离开他时一样，他偷偷看到了带土的调职书，要派遣他到海外进修，这对于当时的带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，但正以为他们太了解对方了，所以他无比清楚，带土是不会去的，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陪在自己的身边。

所以，那场蓄谋已久的争执不过只是卡卡西做的一个局。

“那个合同你会签的，对吗？”

“嗯。我会签。”

“合同签好后有个意向金，你可以提前给我吗？”

“卡卡西，你……”他们之间怎么会生疏到只能谈工作和钱呢？

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，“如果可以的话，你想睡我也行，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卡卡西！”带土突然怒吼道，“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我知道，我这些年过得并不好，现在也快没有地方住了，带土，你不是怪我离开你吗？现在就是我的报应，我被骗了钱，还不清就会有人上门催债，我没钱租房子，可能要露宿街头。听到这些你满意吗？”

他一个人撑了那么久终于是崩溃了，如果带土没有再回到自己的世界里，那么卡卡西会选择麻木地过一辈子，可是他偏偏要回来，要看他丑态百出的样子，既然这样，就全部剖开了给他看啊！

“你在家吗？等着我，我现在过去找你。”带土挂了电话后，随便抓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就跑去开车。

没有多久，门铃就响了起来，卡卡西赤着脚去开门，他精神恍惚地看着带土跑得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刚想说话就被带土拉到了怀里。

“你是来上我的吗？”卡卡西问。

带土哭笑不得，又爱不释手，抚摸着他的脊背说：“在你眼里，我就这么饥渴吗？非得通过这种方式来得到你？”

“那你来干嘛！”

带土捧着他的脸心疼地说：“我是来爱你的，卡卡西。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寻找你，与你再次相遇。我好不容易再见到你，怎么会甘心放你走。”

04

带土温柔地抓过卡卡西的手，卡卡西有些躲闪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带土看清了卡卡西手上的伤痕，“我比你想像的还要爱你。你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。”

带土前天去找了卡卡西唯一的朋友琳，琳告诉带土，卡卡西有过很黑暗的一段时光，把自己锁在狭小的空间里做自残的事情，后来琳就把他送去医院治疗了一年，在那里，他总是发呆看着窗外，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。

“你留下的戒指他一天会拿出来看很多遍，上面有你的名字，他总说名字要多念念的，不然就会遗忘。他从来没想过遗忘你。”琳对带土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刀子一样划在带土的心上。

带土抱着卡卡西躺在床上，卡卡西才平静下来，“你都知道了？”卡卡西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