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西锁好门后一个人往回走，这段日子他的身体好了很多，可以久坐不怠，也能睡得安稳了。他喜欢每天回家的路，走一步，身后就会有悄无声息的步伐盖住自己的。

就这样一前一后，两个人虽无言，但是知晓彼此都在身边。

但今夜静得异常，唯有电线杆上的鸦雀在发出凄惨的嘶鸣声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向来谨慎的卡卡西早就察觉到了四周潜伏着危险，临近年关，守卫有些松懈，就有人伺机趁虚而入，卡卡西又是如今木叶最高权威，想要夺他性命的人不计其数。

袖口里的苦无蓄势待发，凝聚着查克拉在掌心，却在一瞬间便听到了惨烈的厮杀声响，倒地的人蒙着脸，穿着紧身衣，不像是寻常忍者，倒像是被人雇佣的死士。

带土站在他的身后，刚才仅用了几秒就解决了敌人，卡卡西淡然一笑，“你的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矫健。”

“不止一个人。”带土提着心。

“我知道。”卡卡西怎么会意识不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。
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带土担心地看着卡卡西。

“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火影，不是柔弱无力只能站着被你保护的，当心身后！”卡卡西提高音量，一记雷切直击敌人心脏，手腕上还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在流淌。

带土紧跟其后，快速使出火遁扫除了一批围上来的死士。

两个人背对背紧紧靠着，卡卡西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带土喘息的声音，他问：“你怕死吗？”

不知为何他要在此时郑重地抛出这个问题来，带土笑道：“我的命是你的，火影大人，我从来不怕死，我只怕你死。”

卡卡西轻轻握过带土的手，突然将他推开一段距离，他面色从容地闪过一抹哀伤的笑，“走！去搬救援，别管我！”

“卡卡西！”带土挣扎着起身，又被卡卡西制造的结界挡在外面。

“你还没发现吗，他们是冲你来的，去找鸣人他们帮忙，我来拖延时间。这些人是打不死的，需要鸣人的仙人模式。”

带土依然执着于击碎结界，可是怎么也没有用，最后他只能选择放手。

他目睹着卡卡西拼尽全力厮杀，他不明白，为何他总要推开自己，不明白为何明明可以并肩作战的，可是卡卡西总是独自承担。

他转身走向黑暗中，一路狂奔而去。

05

卡卡西被俘，结实的绳索捆缚住了他的手脚，那是特殊的工具，越挣扎绑得越紧，手腕处硬生生勒出了红痕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戴着橙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，他俯身轻蔑地看着卡卡西，冷冽地轻笑了一声，“好久不见啊！”

卡卡西靠在湿冷的墙壁上，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，他喘息着回他：“别来无恙，宇智波带土…”
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他突然用手捏着卡卡西的下巴。

卡卡西吐出一口血水，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
“你清醒？你才是个疯子吧！就算是死你也无所谓是吗？”

“那又如何，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。带土，不，你不是真的带土，你是他心中的恶，只有战胜了你，我才能完整地留下他。”

“可惜啊…”带土顿了顿继续说道，“你与我捆绑在了一起，你忘记了吗？同生共死劫，你自己亲手下的。”

“我没忘，但是你知道吗？任何劫难都可以迎刃而解，你永远不会明白的。”

“不可能，我消失，你也就不存在了，我们生死同在。你为了救他，做到这种程度真是让我没想到。他只是一个战犯，手上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，他就不配活着。”

卡卡西不愿与他多说，闭上眼沉思了片刻，唇齿间挤出了几个字，“我说他配他就配！”随后，绳子被硬生生扯断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攻势，将查克拉凝聚在手里剑上直刺带土的脖颈，鲜血四溢，却是黑色的，他不是真正的带土，卡卡西比谁都清楚。

他死，自己也会死。卡卡西更加明白。

应声倒地的是战犯的那缕恶灵，冲破了石块碎得四分五裂，还有六代目火影的肉身，一起倒在五影面前，浑身是血。

06

佐井的画留了最后的一帧场景，一直回荡在战犯的脑海中，他的卡卡西倒在血泊中，仅仅是为了保全他的一条命…

佐井的声音幽幽地响起：“冬雪将至，卡卡西大人让我来接你，他说这月读是他给你的专属，他说战胜从前的是你自己，同生共死劫串联的从来不是他与你的恶，而是你，宇智波带土，你与过往和解了，这劫难也就破除，从此与他捆绑一生的只有你。”

光亮猝不及防地照了进来，他才看清墙面上的字迹，那是他写下的无数个“卡卡西”，他曾经要创造一个英雄无需在慰灵碑前忏悔的世界，如今卡卡西替他圆满了，他的火影大人啊，斩断了过去的一切，想让他重新开始，他的卡卡西，痛也好，苦也好，都独自吞咽入心…

“卡卡西大人在你们家里等你，宇智波带土，他说踏出这扇门，你就是他的爱人，不离不弃。”

梦会结束，现实终究会持续，外面不再是黑夜，阳光肆意地打在他的脸庞上，他推开了门，看到了他的爱人，他站在自己面前，眉眼带笑，他说：“欢迎回来。生日快乐，我的带土！”

全文完